刑部尚书!
这四个字,在京城里,就是一块能压死人的金字招牌。
更何况,昨夜京城大乱,皇帝陛下斩杀赵皓,朝堂大洗牌。
所有人都知道,吏部尚书苏江河,这位在关键时刻选择站在皇帝身边的老臣,如今已是圣眷正浓。
未来位居高位位,几乎是板上钉钉。
他的侄子,谁敢惹?
谁能惹?
人群外。
李策驻足。
他没有看那个嚣张跋扈的苏建,也没有看那个倒在地上咳血的老门房。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辆奢华的马车上。
四匹纯白色的北地宝马,每一匹的市价,都足够一个普通百户之家,衣食无忧地过上十年。
车厢用的是金丝楠木,窗沿镶嵌着东海珍珠。
真是好大的排场。
李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苏江河。
你很好。
好得很啊!
朕才下口谕,命他主持早朝,安抚百官,稳定大局。
结果,他的“侄子”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京城最高学府门口,用如此奢靡的排场,行如此暴虐之事。
这辆马车,花的又是谁的民脂民膏?
这股傲气,仗的又是谁的权势?
李策嘴边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心中的失望与怒火交织。
他身上的杀气,不再刻意掩饰,如深渊下的寒流,缓缓上涌。
毛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比谁都清楚,这位年轻的帝王一旦动了真怒,会是何等血流成河的场面。
他不敢迟疑,立刻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语速急声道:
“陛下,息怒!此事……恐有蹊跷!”
李策眼中的杀意并未减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毛骧头皮发麻,语速更快:
“臣记得清楚,刑部尚书苏江河……他……他满门三十七口,已尽数丧于赵皓之手,如今孑然一身,又……又哪里来的侄子?”
嗯?
李策眼中的杀意一滞。
他再次抬眼,看向那个还在耀武扬威的华服青年。
是了,苏江河一门忠烈,朕还曾下旨抚恤,怎么会凭空冒出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侄子?
他再次抬眼,看向那个还在耀武扬威的华服青年。
目光中,表面的愤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森然的冷冽。
原来是个冒牌货。
有意思。
在这京城里,敢冒充皇亲国戚的不少。
但敢冒充当朝一品大员,还是他这个新皇亲自提拔起来的心腹之亲戚的,这还是头一个。
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要么是蠢到家了,要么就是背后还有别的依仗。
李策决定再看一看。
看看这个跳梁小丑,到底能演出一出什么样的戏码。
就在此时。
“住手!”
一道女声猛地响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稷下学宫门口行凶,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话音未落,一名女子排众而出。
她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裙,脚下是一双普通的布鞋,头上也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长发。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粗布衣衫根本遮不住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走动之间,自有万种风情。
偏偏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媚态,只有一片冰霜和怒火。
她快步走到倒地的老门房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老伯,您没事吧?”
老门房捂着胸口,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虚弱地摆了摆手。
“姑娘……你快走……别管我……他们……你惹不起的……”
女子没有理会老门房的劝说。
她站起身,转过头,双眼直直地盯着那个华服青年。
苏建本来正享受着众人畏惧的目光,被这声呵斥打断,正要发作。
可当他看清女子的样貌和身段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京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等绝色?
比烟雨楼的头牌还要胜过三分!
苏建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使劲地吞了口唾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贪婪和淫邪的笑容。
“王法?”
他怪笑起来,手中的马鞭指向女子,语气轻佻而傲慢。
“小美人,在这京城里,本公子的话,就是王法!”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不如跟了本公子如何?”
“只要你乖乖陪本公子一个月,别说这个老东西,本公子赏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荣华富贵!”
他自以为这番话充满了诱惑力,寻常女子听到,必然会又羞又喜,投怀送抱。
然而。
“呸!”
女子毫不犹豫地啐了一口。
“人渣!”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闪。
下一秒。
“啪!”
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苏建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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