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大殿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南、北二营哗变?”
“赵皓!是赵皓那个老贼!”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调动南、北二营围困京城!这是要造反!这是要谋逆啊!”
“完了……”
刚刚被李策委以重任的苏江河,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向后瘫倒。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京畿主力尽在南、北二营,城中守军,加上殿前禁军,也不过三万之数。”
“拿什么守?怎么守?”
“十万对三万,十万对三万啊!”
“天要亡我大夏!天要亡我大夏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不只是他。
大殿之内,所有人全都面如死灰。
他们不怕赵皓跑。
他们怕赵皓手里的刀。
现在,那把刀,已经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噗通!”
一声闷响。
兵部尚书陈庆之猛地跪倒在地。
他双手颤抖着,摘下头上的官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陛下!”
陈庆之抬起头,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涕泗横流。
“臣,有罪!”
“臣身为兵部尚书,治军不严,识人不明!”
“致使赵皓老贼渗透军中,酿成今日之大祸!”
他猛地用头撞地,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此乃臣之失职!臣之无能!”
“臣,罪该万死!!”
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龙椅之上。
然而。
李策没有暴怒,没有惊惶,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
他一步一步走下御阶,弯下腰将陈庆之搀扶起来。
“陈爱卿。”
“赵皓谋划二十年。”
“南、北二营的兵权,早已被他用各种手段渗透、侵蚀,换上了他的人。”
“将不知兵,兵不知将。”
李策看着陈庆之那双通红的眼睛,一字一顿。
“此事,非你之过。”
“朕,恕你无罪。”
短短一句话。
陈庆之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问责。
没有怒斥。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有的,只是全然的信任,与担当。
“陛下……”
陈庆之哽咽着,猛地挣脱李策的手,再次单膝跪地,
“陛下知遇之恩,臣万死难报!”
“臣虽无能,却还有一身贱骨头!”
“臣请命!”
“愿率殿前三千禁军,出城迎战!为陛下,为大夏,杀出一条血路!”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嘶吼道。
“臣誓杀赵皓老贼!若不能提其首级来见,臣的脑袋,便留在这城外,为我大夏,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惨烈。
然而,李策摇了摇头。
“不行,现在出城,是送死。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沙盘前,指尖在京城的城防图上,轻轻划过。
“南、北二营,合计十一万七千人,皆是百战精锐。”
“神机营三万人,态度不明,多半已倒向赵皓。”
“叛军总数,接近十五万。”
“我等手中,只有殿前禁军,和刚刚赶回的神机营一部,可用之兵,不足三万。”
“兵力五倍于我。”
“且城外地势开阔,利于大军展开冲锋。”
李策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扫过殿中众人。
“此时出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唯有坚守。”
“可……”
陈庆之眼中的火焰,再一次黯淡了下去
“可是陛下……京城城防,多年未经修缮,多处城墙早已陈旧不堪。”
“军械库中,破神弩数量不足,守城器械更是缺损严重。”
“三万对十五万……”
“我们……守不住啊!”
陈庆之颓然地看着沙盘,心中满是不甘。
“最多十天!”
“最多十天,城必破!”
陈庆之的声音,充满了悲凉。
十天。
这就是他们大夏王朝,最后的寿命。
殿内的气氛,再一次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四个字。
在劫难逃。
承天殿内,再一次被绝望的阴云笼罩。
“十天?”
李策抬起眼,看向面露绝望的陈庆之。
“十天,足矣!”
什么?
陈庆之愣住了。
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李策的手指,在沙盘上叛军大营的位置,重重一点。
“十五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的粮草,是一个天文数字。”
“赵皓仓促起事,他的后勤补给,必然跟不上。”
“他可以靠着自己的威望和许诺,让大军饿上一天,两天,三天。”
李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他想速战速决,可这京城,朕偏不让他那么容易打进来。”
“只要我们守住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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