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承天殿。
龙椅之上,李策闭目养神。
昨夜芙蓉帐暖,滋味无穷。
想想整个后宫都是含苞未放的花朵。
他嘴角忍不住再次翘了起来。
而此时,殿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低眉顺眼,噤若寒蝉。
昨日,承天殿血腥场面,还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有本启奏,无本……”
小太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
“老臣,有本启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象牙笏板,缓步出列。
三朝元老,大夏儒首,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许衡。
看到这老头,赵皓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阴冷笑意。
来了。
这老东西最是顽固,最重礼法。
昨日李策逼死徐学谟,已是犯了天下读书人的大忌。
今日,就让这老东西,把“暴君”这顶帽子,给李策死死扣上!
许衡走到大殿中央,先是规规矩矩地对着李策拱手行礼。
“讲。”
李策面无波澜,心中冷笑。
在原主的记忆中,许衡这老头算得上一个好臣子,只不过脾气有点轴,而且护短。
昨天在大殿打杀了他的爱徒,今天肯定是受人蛊惑来找麻烦的。
“老臣,弹劾陛下!”
许衡猛地抬起头,双目直视李策,
“陛下昨日,于承天殿上,滥杀言官,逼死大儒!视祖宗之法于无物,行暴虐之举于朝堂!此非明君所为,乃暴君行径!请陛下一罪己,二厚葬徐尚书,三向天下士子谢罪!”
轰!
许衡刚落,文官队列中,立刻站出来十几个御史。
“许太傅所言极是!陛下此举,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啊!”
“徐尚书尸骨未寒,我等若再缄默不语,有何面目立于这朝堂之上!”
“请陛下,为徐尚书正名!”
...................
一时间,群情激愤,声势浩大。
李策看着跪在下面的大臣,心中一阵好笑。
想用舆论难为朕,赵皓就这点手段!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许衡身上,慢悠悠地开了口。
“许爱卿,朕问你,你口中的大儒徐学谟,包庇奸党,构陷忠良,与那祸国殃民的奸臣,有何区别?”
许衡一滞,随即昂首道:
“徐尚书或有一时糊涂,但其言官之身,风骨铮铮!自有国法评判,岂能由陛下在殿上,一言而决其生死?”
“那朕再问你。”
李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尔等儒生,十年寒窗,读圣贤书,所为何事?”
许衡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这还用问?
他挺起胸膛,傲然作答: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说得好。”
李策鼓了鼓掌。
“可徐学谟做到了哪一样?他修的是结党营私的身,齐的是满门贪腐的家,治的是乌烟瘴气的国,这样的人,如何平天下?”
“陛下!”
许衡脸色涨红,
“士大夫之错,自有朝廷法度裁处!岂能与市井匹夫同论?古语有云,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此乃圣人定下的规矩,是为维系我大夏的体面!”
“体面?”
李策忽然笑了。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缓缓走下丹陛。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赵皓终于睁开了眼,浑浊的瞳仁里,闪过一丝阴冷的期待。
李策走到许衡面前,目光如电,直直地看着他。
“好一个刑不上大夫!好一个体面!照你的意思,士大夫犯了弥天大罪,朕也不能动他,就得眼睁睁看着他鱼肉百姓,祸乱江山,就为了你们那点可笑的体面?”
“这……这是祖宗传下的道理!不敬士大夫,国将不国!”
许衡被他的气势所迫,后退了半步,但依旧嘴硬。
“道理?”
李策的笑意更浓了,
“朕也跟你们讲讲道理。你们儒家,不是最讲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
他环视四周,目光从众大臣脸上一一扫过。
“现在,朕要你们去死,尔等,可会遵从?”
鸦雀无声。
方才还慷慨激昂的官员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朕,让你们捐出全部家资,充盈国库,犒劳三军,尔等,可愿意?”
依旧是一片死寂。
“呵呵……”
李策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一群伪君子!满口的圣贤文章,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你们挂在嘴边的那些大道理,不过是为自己谋取私利的遮羞布罢了!”
他再次转向许衡,步步紧逼。
“朕,最后问你一次。”
“你儒家的最高追求,究竟为何?”
许衡被逼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汗水浸湿了后背。
“我……我儒家……以仁为本,以礼为序,上尊君王,下安黎庶……传承圣人教化,使民知礼,使国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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