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珍珠泪酒馆”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麦酒香气、烤鱼味道、潮湿海风以及鼎沸人声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酒馆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加宽敞,光线明亮而温暖,主要依靠悬挂的水晶灯和每张桌子上的蜡烛照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里的顾客几乎各占一半——粗犷的人类水手、穿着体面的商人,以及许多在特制的水槽边或直接在水池中摇曳着鱼尾、举着木质酒杯的人鱼。
他们混杂在一起,碰杯声、欢呼声、用不同语言唱的跑调渔歌此起彼伏。
“干干干!喝死他!”
“饿啊——”
话音结束,一个人醉倒在了地上,其余的人一起欢呼。
“哦!!!”“饿就吃饭!”
我拉着有些看呆了的雅努斯,在一个离延伸入海的舞台稍近、相对安静些的角落坐下。
我指了指这喧闹无比的场面,对她说道:“看,这就是酒馆。核心内容无非就是吃和喝,是不是很符合‘酒馆’这个名字?”
雅努斯眨了眨眼睛,似乎还在消化这人鱼与人类其乐融融(或者说一起发酒疯)的奇特景象。
一个系着围裙、额头冒汗的侍者快步走过来,递上菜单:“两位吃点什么?喝的呢?”
我扫了一眼菜单,随口点了几个招牌海鲜和烤肉,然后看向雅努斯:“喝点什么?这里的啤酒据说不错。”
雅努斯想了想,小声说:“那……我也喝一点吧。”
那侍者闻言,却看了看雅努斯稚嫩清纯的脸庞和纤细的身材,带着职业性的礼貌笑容说道:“抱歉,这位小姐,我们不能向未成年少女提供酒精饮品。”
“噗——”
我一时没忍住,低笑出声,赶紧拿起水杯掩饰了一下。
雅努斯的脸色瞬间涨红,不是害羞,而是气的。
她猛地站起身,虽然个子不高,却努力挺直腰板,指着我对侍者说道:“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明显的羞愤,“对面坐着的这位,就是我的丈夫!!!”
“对,我夫人说的没错。”我赶紧收敛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呃……”
侍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言弄得一愣,仔细看了看雅努斯,似乎终于从雅努斯的气质和略显成熟的衣着上判断出她可能确实不是少女,而是位身材娇小的年轻女士,连忙尴尬地道歉:“非、非常抱歉,夫人!是我眼拙!我这就去给您拿酒!”
看着侍者仓皇离开的背影,雅努斯气鼓鼓地坐了下来,蓝眼睛里还冒着火,瞪着我:“你还好意思笑!”
我摊摊手,无辜地说:“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丈夫’这个词,你倒是喊得挺顺口了,我的公主殿下?”
雅努斯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的,她低下头,用叉子用力戳着餐盘里的装饰柠檬,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食物上的很快,充满了当地特色。
我们享用着多佛港特色的烤鲑鱼和蒜香贝类,桌上的蜜酒醇厚甘甜,雅努斯小口啜饮着,脸颊很快飞起两抹红霞,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娇俏。
就在餐盘即将见底时,酒馆内的喧嚣渐渐平息,悬挂的水晶灯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只留下每张桌面烛台那一点温暖而暧昧的光晕,以及舞台中央一束清冷的、如同月华般的光柱。
“看来,正戏要开始了。”
我放下酒杯,低声对雅努斯说。在昏暗的光线下,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映着的烛火。
我朝她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诱惑:“这里视野更好。过来,坐到我这里。”
雅努斯微微一愣,脸上红晕更深,但她没有犹豫,只是略带羞涩地抿了抿唇,便乖巧地站起身,轻轻坐到了我的腿上。
我自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娇小的身子圈在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清新的香气与淡淡酒意混合的味道。
整个酒馆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
这时,一位身姿曼妙的人鱼在缓缓游入那束月华般的光柱中。
她拥有着一头如同月光织就的红色长发,垂至腰际,这就是酒馆的王牌歌手美可卓。
她没有像其他人鱼那样浮在水面,而是坐在一个特制的、没入水中的珊瑚座椅上,怀中抱着一把造型古朴、镶嵌着珍珠的七弦琴。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拨动了琴弦。
空灵的前奏如水流般淌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bgm:如果有来生 谭维维)
那声音无法用言语形容,空灵、纯净,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
她演唱的歌词古老而富有诗意,旋律悠远,带着一种对往昔与远方的怅惘和希望:
她的歌声描绘出宁静的田园画卷。雅努斯靠在我怀里,轻轻呢喃。
她的声音里带着怀念和一丝满足。
(我穿过金黄的麦田,去给稻草人唱歌, 等着落山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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