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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他总在被团宠 第9章 雪夜惊弦

作者:星空樱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27 22:28:53

苏渺在萧执庇护下获得短暂安宁,却敏锐察觉恩人带伤晚归的异常。

当他用新学的医术替对方处理伤口时,窗外的马蹄声踏碎了夜色。

披着玄甲的骑兵封锁巷口,为首者腰牌闪过“宁”字寒光——

他们要找的“侯府逃奴”,此刻正攥着染血的纱布站在窗前。

雪,下得更密了。鹅毛般的雪片簌簌扑打着窗棂,将萧执这处隐秘小院更深地埋入一片寂静的纯白。炉膛里的炭火噼啪轻响,是这方寸天地间唯一的活气。苏渺蜷在离火炉最近的矮凳上,膝头摊着一本薄薄的《百草辨微》,书页泛黄卷边,是萧执不知从哪里给他寻来的。指尖划过那些墨色勾勒的草木图形,心神却全然不在其上。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阴影里那个沉默擦拭佩刀的身影。

距离那晚撞破萧执带伤归来,已过去三日。那狰狞的箭创,深可见骨的刀痕,还有男人指间不经意滴落的暗红,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苏渺心上,昼夜不息。他问过,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屋内的平静:“萧统领…伤可要紧?”

萧执擦拭刀锋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半分,只从喉间滚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无碍。” 一如既往的冷硬,将苏渺所有未出口的关切与忧虑,都死死堵了回去。然而苏渺看得分明,萧执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比雪后初霁的铅云还要沉。他起身的动作,比往日慢了半拍;换药时紧抿的唇线,绷得更直。甚至这几日,他外出的次数明显增多,归来的时辰一次比一次更晚。

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在苏渺心底无声疯长,缠绕得他几乎窒息。

炉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苦涩中夹杂着一丝奇异的草木清香渐渐弥漫开来,盖过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是苏渺这几日唯一能做的事——依照《百草辨微》里一个极其简略的“化瘀生肌散”方子,笨拙地尝试着煎药。方子简单得近乎简陋:三七、红花、碾碎的骨碎补。他识得这些药名,却从未真正触碰过它们。此刻,他小心翼翼地将洗净的药材投入沸水中,指尖拂过那些干燥的根茎叶片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悄然窜过。

指尖下的三七块根,触感粗糙沉实,仿佛蕴藏着大地深处沉稳的力量;那暗红色的红花花瓣,轻薄脆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焰般的暖意,在他指腹下微微搏动;骨碎补那奇特的鳞片状表皮,则透着一种微凉的、如同金属般的坚韧感。这些迥异的“气息”透过指尖的皮肤,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意识里,并非幻觉,而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苏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的萧执。男人依旧沉浸在他与那柄寒刃的世界里,锋刃映着炉火,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对苏渺指尖的微妙变化毫无所觉。苏渺收回目光,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在药罐边缘轻轻摩挲。这…是什么?是书中所言的“药性感知”?还是他因过度忧虑而生的错觉?他不敢深想,只是更专注地盯着陶罐里翻滚的药汁,仿佛这是维系某种希望的微弱火苗。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卷进一股凛冽刺骨的雪气,瞬间冲淡了满室的药香。萧执高大的身影裹挟着风雪出现在门口,肩头、发梢都落满了未化的雪粒,玄色的劲装被雪水浸透,颜色更深沉了几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他反手关门的动作依旧利落,但苏渺眼尖地捕捉到,他按在门板上的右手,几根指关节处带着新鲜的擦伤和淤青,指腹甚至渗着点点血丝。

更让苏渺心头一紧的是,萧执进门时,左臂下意识地、极其细微地向内收拢了一下,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保护性的姿态。那处,正是前几日箭创的位置!

“萧统领!”苏渺几乎是立刻从矮凳上弹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外面雪大,快暖暖身子。”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拿炉边温着的热水和布巾,又想起药快煎好了,一时竟有些无措。

萧执的目光扫过炉火上翻腾的药罐,又落回苏渺写满担忧的脸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在炉火映照下,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并未走向炉火,而是径直走向屋角放置水盆的木架,简短道:“不必。” 声音比屋外的风雪更冷硬几分。

他背对着苏渺,沉默地解开腰间束带,动作间牵扯到伤处,宽阔的肩背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玄色外袍褪下,露出里面同样被雪水濡湿的深色中衣。当他想将中衣也从左肩褪下查看伤势时,手臂抬起的高度明显受限,动作也变得迟滞而艰难。

“我来!” 苏渺不知何时已端着那碗刚滤出的、热气腾腾的药汁站在了他身后。少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清亮的眼眸直视着萧执转过来的脸,没有丝毫退缩。

四目相对。萧执的眉头习惯性地蹙起,薄唇紧抿,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骤然加重。苏渺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指尖因为用力端着滚烫的药碗而微微发白,却依旧固执地站着,一步不退。炉火噼啪,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萧执紧蹙的眉头几不可查地松动了半分。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将受伤的左肩背对着苏渺。这无声的默许,让苏渺心头猛地一松,几乎要落下泪来。他赶紧放下药碗,拿起旁边温热的布巾。

湿透的中衣被小心翼翼褪下,露出包裹伤口的白色细麻布。苏渺的心瞬间揪紧——那布条靠近肩胛骨的位置,赫然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新鲜的血液已经渗透了布层,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干涸发硬,粘连在皮肉上。

苏渺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他用温水浸润布巾,一点点软化、浸透粘连处,再极其小心地剥离。整个过程,萧执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肌肉线条块垒分明,却始终未发出一丝声响,只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他刚硬的轮廓滑落。

当最后一层染血的布条被揭开,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眼前。箭簇撕裂的皮肉边缘红肿外翻,因为今日的剧烈动作,有几处细小的缝合线已然崩开,丝丝缕缕的鲜血正从裂口中渗出。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触手滚烫。苏渺倒吸一口冷气,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猛地想起刚才煎药时指尖那些奇异的感知,目光投向那碗深褐色的药汁。

“药…药煎好了,方子上说,三七主散瘀定痛,红花活血通经,骨碎补续筋接骨…” 苏渺端起药碗,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却努力清晰地复述着《百草辨微》上的记载,像是在寻求一种确认,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外敷…应能缓解些。” 他试探着看向萧执。

萧执侧过头,深沉的视线在少年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那碗气味浓烈的药汁。最终,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许可,苏渺立刻行动起来。他取来干净的布巾,将温热的药汁仔细地淋在上面,浸透。当那饱含药汁的布巾即将触碰到伤口时,他的动作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苏渺的眼神变得专注无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片需要抚平的创痛。

温热的药巾覆盖上滚烫的伤口。就在接触的刹那,苏渺的指尖再次清晰地“捕捉”到了不同往日的“气息”!那红肿发炎的皮肉之下,除了熟悉的血腥气和伤口特有的滞涩感,竟然还缠绕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的“气息”!它如同潜伏在血肉里的毒蛇,冰冷滑腻,带着强烈的侵蚀性,正丝丝缕缕地破坏着生机。这感觉如此鲜明,与指尖下药汁里那几种药材散发的温煦、坚韧、沉稳的“生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抗!

苏渺的手猛地一抖,药汁差点洒出来。他惊疑不定地看向萧执。男人依旧沉默如山,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强忍的痛楚。这阴冷的气息…是什么?是伤口恶化导致的邪毒?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更加专注地、一遍遍用温热的药巾轻轻覆盖、按压伤口周围,试图用自己的手,将那药汁里蕴含的温煦“生气”,努力引导向那阴冷盘踞之处。

寂静的屋内,只剩下药巾浸润伤口细微的声响,以及两人或轻或重的呼吸。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静谧流淌在两人之间。炉火跳跃,将一大一小两个沉默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就在苏渺全神贯注于指尖下那场无声的“角力”,额角也渗出细汗时——

“咴律律——!”

“吁——!”

尖锐刺耳的马嘶声和勒马的呼喝声,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猝然撕裂了雪夜的宁静!紧接着,是沉重而密集的马蹄铁践踏冻土的闷响,轰隆隆由远及近,震得小院的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苏渺浑身剧震,手中的药巾“啪嗒”一声掉落在萧执脚边,深褐的药汁在泥地上洇开一片污迹。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他猛地抬头,惊恐的视线投向萧执。

萧执的反应快如鬼魅!

在苏渺手中药巾落地的同时,他已霍然转身!动作迅猛得完全不像一个重伤在身的人。那只未受伤的右手,闪电般探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扣住苏渺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一拽!苏渺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不由己地被拖离窗边,踉跄着跌向屋角最浓重的阴影里。

“别出声!” 萧执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贴着耳廓刮过的冰风,带着一种苏渺从未听过的、斩钉截铁的肃杀之气。他的身体像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壁,瞬间挡在了苏渺与那扇糊着厚厚桑皮纸的窗户之间,宽阔的肩背紧绷如铁,将苏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几乎就在萧执挡在身前的同一秒,苏渺听到了院墙外传来的、冰冷而清晰的号令:

“围起来!一只耗子也不许放出去!”

“搜!侯府走脱的重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侯府!重犯!

这两个词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苏渺的耳膜!是靖安侯府!他们终究还是追来了!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那声惊骇的呜咽冲出喉咙,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般颤抖起来,只能本能地抓住萧执背后冰冷潮湿的衣料,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窗纸隔绝了视线,却挡不住外面火把骤然亮起的刺目红光。跳跃的、不祥的红光穿透窗纸,将萧执挡在身前的高大身影,在苏渺惊惧的瞳孔中投下浓重如山的、不断晃动的剪影。那剪影如同深渊巨兽,沉默地对抗着窗外逼近的杀机。

苏渺的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的恐惧。他死死盯着那片晃动的、巨大的黑影,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灌注进去,支撑住这唯一的屏障。然而就在这时,他无意间向旁边挪动了一小步,试图将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就这极其微小的一个侧身角度,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桑皮纸上一处极其细微的、因年久磨损而几乎看不见的小小破洞,猝不及防地窥向了院外!

视野瞬间被院墙外的景象填满!

雪不知何时已停,惨白的月光混合着跳跃的火把光芒,将外面的一切映照得诡异而清晰。狭窄的巷子已被彻底堵死!十数匹人马如同冰冷的铁雕,无声地矗立在那里。他们全身覆盖着玄黑色的厚重铁甲,连胯下的战马也披着冰冷的护甲,在月光和火光下反射着幽暗的金属光泽。马鼻中喷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团团白雾,如同来自地狱的吐息。头盔下露出的眼睛,冰冷、漠然,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如同捕猎的猛兽,死死盯着这方小小的院落。

一片死寂般的肃杀中,为首那名骑士勒马立于最前方。他并未戴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布满阴鸷之气的脸。似乎有所感应,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猛地抬了起来,如同两道实质的寒芒,直直刺向苏渺窥视的方向!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薄薄的窗纸和幽暗的室内,精准地钉在了苏渺身上!

苏渺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缩回头,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胸腔!就在那惊魂一瞥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那名首领骑士的腰间,悬挂着一枚巴掌大的玄铁令牌。令牌被火光一晃,上面一个深刻阴冷的古体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进了苏渺的眼底!

宁!

一个笔锋凌厉、透着无尽权柄与寒意的——“宁”字!

这个字像一道无声的霹雳,在苏渺混乱惊恐的脑海中炸开!靖安侯府的人马,为何会佩着带有“宁”字的腰牌?宁…是那个权倾朝野、连皇帝都忌惮三分的宁王?!

冰冷的疑惑如同毒蛇,缠绕上恐惧的心脏。而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

他抓着萧执背后衣料的手指,清晰地感觉到,身前这具如同磐石般沉稳、为他挡下所有风雨的身躯,透过湿冷的衣衫,正传来一阵阵异乎寻常的、惊人的高热!那温度滚烫得吓人,绝不仅仅是伤口的炎症!

苏渺猛地抬头,惊骇欲绝的目光死死盯着萧执近在咫尺的后颈。月光透过窗纸的破洞,恰好照亮了一小片肌肤——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不祥的、妖异的青黑色!蜿蜒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正从衣领深处向上蔓延!

那箭伤…有毒!

萧执的身体在无声地燃烧,剧毒正随着血液奔流!

而院外,是冰冷铁甲和刻着“宁”字腰牌的索命修罗!

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苏渺的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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