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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
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牢饭好不好吃,管不管饱。
把泽诺踹飞后,我立即举手投降。
士兵们一拥而上,粗暴地将我的脸摁进混杂着碎石和尘土的地面,反剪双臂,捆得结结实实。像处理一件破损的货物,我被拖拽着扔进临时牢笼,随后是数次转移和无休止的审讯。
测谎仪是个铁项圈,死死地勒着我的喉咙,只要说谎我就会被电击,听审问官说,寻常人电击三次就会脑死亡。
还好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没有过多的去问泽诺细节,不然我要是知情,这会儿我都该被电死了。
也不知道那场袭击是如何平息的,有几个军官说这件事已经上了星际日报,帝国丑闻闹得很大,个别人桀桀桀地阴笑着跟我说得有个替罪羊开涮。
谢谢那位好心的军官通知我获得替罪羊大奖,连稿子都给我念了一遍。
大致内容就是,法纳利斯遗孤想要报复世人,故而潜伏殖民星多年挑拨帝国跟联邦激斗。
短短两日,我被蒙住双眼,身体被束缚带牢牢固定,被压着辗转了数个小黑屋,源源不断的审问把我搞得精力憔悴。
口水被榨得一滴都无了,我终于被放过,并且光荣入狱。
本来把我放置在单人豪华牢房的,可来了好多记者拍照片,跟打完卡就不用了的道具似的,牢管们又把我丢到拥挤嘈杂的大通铺牢房。
不过想想也是,替罪羊、遮羞布,大家都心知肚明,帝国跟联邦起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这次我的身份正好是个噱头,他们也没必要浪费资源。
我下铺是个光头男beta,身材魁梧,粗壮的手臂上尽是图腾纹身,一脸凶狠喽啰样。
“我叫桑吉,因为暴力损坏帝国财产所以被判十年有期徒刑,我知道你,星际日报连着三天都在报道法纳利斯,嗳,你怎么那么不走运被抓来背锅啊?”桑吉率先跟我搭话。
牢房里光线昏暗,空气混浊。
其他囚犯或躺或坐,看似漠不关心,但所有细微的声响,翻书声、咳嗽声、窃窃私语——都在我和桑吉对话时默契地暂停了片刻。
我默不作声地扫视周遭一圈,又低头看着自己还被手铐铐住的双手。
没吃饱饭确实有点虚弱,不过打一架的体力还是有的。
沉吟片刻,我声音沙哑地开口道:“你要是想打架也行,你们一起上也行。”
牢房内的空气忽然凝固。
桑吉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摆着他那布满刺青的大手,“你别多想!我们这管得很严的,不是强奸犯跟恋童癖,我们都不使用暴力的,你未分化,五十岁都不到,我们哪儿会欺负小孩子啊!”
我抬眼看他,一脸不解,“我要是入狱第一天不彰显实力,你们肯定要变本加厉,规矩我懂,还是咋?你们想装好人骗我?我光脑也被收了,浑身上下也没值钱的东西。”
桑吉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无奈,“这里好多都跟你一样被冤枉入狱的,就是对你好奇……你不想说也行,放轻松些,大家都挺和谐的,不懂的事你都可以来问我们。”
我盯着桑吉努力表达着友善的脸看了一会儿,又扫视那些装得很忙的家伙。
感知到他们确实没有散发出恶意,我安心地跳到上铺休息。
和桑吉说得一样,大通铺里没人故意来为难我,我也就放下戒心的开始跟他们交流,相处几日才了解到他们各有各的苦衷,而桑吉在其中就是典范。
桑吉看着凶狠,满身都是图腾刺青的,可他只是心地善良素质不详的傻缺。
他吃牢饭的理由也很幽默,自己家宠物店里的猫被人偷了他跑出去抓贼,把贼打进医疗仓又气不过去把贼的老窝砸了,碎石无意间波及到路障,这才被抓进来唱铁窗泪。
不过我笑不出来,因为多方了解他们被关的起因后——我居然是这间牢房最惨的那个!没人跟我一样当过黑奴!
狱友纷纷朝我投来怜悯的眼神,搞得我浑身不自在,这样的情况在我头次进食堂时加剧。
毕竟能领到营养液跟一块硬邦邦的面包,这谁能不感动得哭出来。
爸根的,我原以为这个世界主要食物只有营养液,原来这个世界有固体食物的,这监狱好啊,星际缅甸都瞧不见的面包,这监狱是真的给啊!
好久没嚼过固体食物了,谁懂啊!
就是标配餐式吃不大饱。
于是我只能流着口水去抢别人的面包吃,不知道我同一间牢房的狱友们是怎么发扬我的黑奴过往的,我抢他们的食物,他们居然不追着我打,还带着怜爱的目光主动投喂我。
日子一长,我居然靠吃狱友们的百家饭吃饱了。
一天,我正在监狱工坊里机械地蹬着缝纫机。
桑吉鬼鬼祟祟地凑到我身边,一脸凝重的压低了声说,“小黑,你的判决下来了,你知不知道?”
“啥呀?我不造啊。”忙着蹬缝纫机,我含糊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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