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用红笔勾勒得触目惊心,“小雅”与“矫正室”两个词被反复描摹,笔锋狠戾,潦草的划痕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憎恶,每一笔都在宣泄对这人和地方的刻骨恨意。
江衍垂眸,目光仅在那红色字迹上停留了两秒,便捏着边缘将其藏进了校服袖子里。
其余的空白试卷被他随手拢成一叠,转身扔进了教室后排的垃圾桶,塑料桶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课间显得格外清晰。
他回头打算往座位走的时候注意到应该有一个人正在偷看他,虽然看的不是很明显,但是江衍对别人的视线比较敏感。
他很快扫视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坐在第二排中间的女生。
见他望过来,她的瞳孔骤然一缩,迅速收回视线,双手慌忙按在摊开的练习册上,笔尖在纸上胡乱划动,装作在做题的样子。
江衍收回目光,没打算深究,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将桌面上的课本一本本塞进书桌,最后撑着下巴,望向窗外。
教学楼外的香樟树影随风晃动,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的手背上,明明灭灭,他却没什么兴致看,只是放空了思绪发呆。
没过多久罗伊和那两个女生就回来了。
罗伊的头发变为了黑色,也不卷了。
两个女生则都剪成了齐耳短发。
其中一个五官立体的女生,之前还顶着一头及腰长发,此刻正频频抬手摸自己的发尾,眼眶微红,嘴角往下撇,脸上满是不痛快。
他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罗伊恰好坐在江衍旁边的走道另一侧,他侧头看了江衍一眼,没说话,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另外两个女生则一前一后坐在靠门边的位置,偶尔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郁闷。
百无聊赖的江衍拿起了桌上的课本翻阅。
奇怪的是,班主任给的教材居然是高中的所有科目。
不仅有语数外三大主科,物化生、政史地这些副科也一个不落,甚至连平时很少接触的音乐、美术教材都有。
难道都要学吗?
别的都好说,政治、地理、美术基本就是江衍的三个短板了。
尤其是美术,画画只能说小学生水平。
够玩个猜词游戏而已。
旁边的罗伊见江衍在看教材,也从书桌里抽出一本翻开,刚看了两页,就压低声音碎碎念:“不是吧?我离高考才过去大半年,这又给我拉回高三了?”
而且从原来的6科变成了现在的13科简直让人两眼一黑。
罗伊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绝望。
他的政史地基本也就是个及格水平,那很完蛋了。
其他的经常没用的知识经过大半年的洗礼都已经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
这时上课铃响了。
一个中年秃头啤酒肚的老师带着扩音器端着保温杯,腋下夹着一本书就悠哉游哉的来了。
“上课!”他走到讲台后站定。
“起立!”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正是之前偷看江衍的那个女生。
她腰背挺得笔直,显然是班里的班长。
“老师好!”整齐的问候声在教室里回荡。
“好,坐下吧。”
老师摆了摆手,将腋下的课本摊在讲台上:“今天我们讲练习册,都翻到52页。”
江衍从书桌里拿出数学练习册,指尖捻着纸页翻到指定页码。
映入眼帘的全是立体几何题。
台上的数学老师也看到了班里来新人了,他指着罗伊说:“这位新同学,第一题是个基础题,你来说一下。”
罗伊扫了两眼题目站起来:“第一题选C,等边三角形。”
“嗯,下一题。”数学老师没多点评,端起保温杯抿了口。
罗伊又扫了两眼:“也选C,几何体的体积是2π。”
“嗯,不错,坐下吧。”他放下保温杯,“你左手边的那个新同学来说下一题。”
江衍站起来,虽然立体几何的知识已经记得的不多了,但是基础题的话,问题不大。
“第三题选B,四题选A。”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后便开始逐题对答案、讲思路。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沙沙”声,老师平淡的讲解声,混合着同学们翻动练习册的声音。
就跟真的回到了高中一样,平平无奇的上完每一节课,过完每一天。
数学课下课之后,课间除了去上卫生间的同学,其他人都没有从座位上离开。
罗伊在座位上坐立难安,手指不停敲着桌面,显然是急着打探消息却没机会。
江衍也皱着眉,他还没把字条拿给众人看。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他的新技能——概念摘除者。
系统上说的是锁定对方单一概念的标签。
但是对方如果是个群体呢?
能不能实现?
他觉得可以试试,现在是个实验的好时机。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目标”设定为“学校里除新同学以外的所有人”。
念头刚落,眼前就浮现出一个透明的几何体,棱角分明,随着他的意念转动了两圈,随后慢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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