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站在祭坛中央的裂缝边上,往下瞅了瞅,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只有那一丝微弱的红光在底下若隐若现,跟鬼火似的忽明忽暗。风从裂缝里往上灌,带着股说不出的凉意,刮得她脸颊发麻,连带着心里也有点发毛。
“我说这裂缝咋跟个无底洞似的,”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飘了飘,又被风卷着塞进了裂缝里,连个回音都没捞着,“下去容易,上来咋办?总不能指望那些腐灵虫搭个梯子吧?”
墨渊走到她身边,手里的水行令蓝光闪烁,往裂缝里探了探,那蓝光像是有生命似的,顺着裂缝往下延伸了一截,又很快缩了回来。他眉头皱了皱:“下面很深,至少有百丈,而且灵力波动很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能有啥东西,不就是那没被彻底封印的火魔呗,”王掌门扛着金行令,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管它啥玩意儿,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想当年俺在黑风山挖矿,比这深十倍的洞都钻过,还怕这个?”
“王掌门您那是挖矿,”黄莺抱着木行令,往后缩了缩脚,看着裂缝就眼晕,“这下面可是封印火魔的地方,万一火魔突然蹦出来,把咱们当点心啃了咋办?我还没嫁人呢,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别人的下酒菜。”
“你这小姑娘,咋净想些不吉利的,”壮汉拍了拍胸脯,土行令在他手里晃了晃,“有俺在,怕啥?俺这土行令能筑起三丈厚的土墙,火魔就算出来了,也得先啃半天墙,到时候咱早就跑没影了。”
“跑?往哪跑?”苏清月回头瞪了他一眼,“这裂缝深不见底,真要被火魔堵在下面,插翅都难飞。要跑你们跑,我必须下去。”她说着,把火行令往怀里又塞了塞,像是怕谁抢似的。
墨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裂缝,突然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石,叠在一起摆弄了半天,搭成个小小的石梯模样:“我有办法下去。用水行令冻出冰梯,土行令加固,应该能撑住我们。”
“这主意靠谱!”王掌门眼睛一亮,“俺的金行令还能在冰梯上镶层金边,又滑又结实,保准摔不着。”
“镶金边?你咋不直接铺层金砖呢?”黄莺忍不住吐槽,“到时候冰化了,金砖掉下去砸着火魔,说不定还能把它砸晕乎了。”
“哎,这主意不错啊!”王掌门还真琢磨起来,“回头要是有机会,咱试试?”
“别贫了,赶紧干活!”苏清月没好气地打断他们,心里急着下去找林炎,哪有功夫听他们瞎扯。
墨渊不再说话,举起水行令,嘴里念念有词。很快,就见一道粗壮的水流顺着裂缝壁流了下去,水流所过之处,瞬间凝结成冰,形成一道亮晶晶的冰梯,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壮汉紧接着上前,将土行令按在冰梯上,冰梯表面顿时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黄土,看着稳固了不少。王掌门也没闲着,金行令金光一闪,冰梯边缘就多了圈金色的栏杆,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成了,”墨渊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先下去探探路,你们跟上。”
“我跟你一起!”苏清月赶紧跟上,生怕墨渊把她甩在后面。
几人依次顺着冰梯往下爬,冰梯虽然滑,但有土行令加固和金行令的栏杆,倒也稳当。越往下走,周围的温度就越高,原本的凉意渐渐变成了燥热,跟钻进了蒸笼似的,连呼吸都带着股热气。
“我说这下面是开了个澡堂子吗?”林炎之前认识的那个壮汉一边爬一边抹汗,他那身肥肉最怕热,这会儿已经汗流浃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再这么热下去,俺这身肉都得化了。”
“化了才好,省得你走路磨得慌,”黄莺在他下面,被他滴下来的汗珠子溅了一脸,没好气地说,“能不能把汗擦一擦?跟下雨似的。”
“擦啥擦,”壮汉嘿嘿笑,“这叫天然降温,懂不?俺娘说的,出汗能排毒。”
“排你的毒吧!”黄莺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再被溅到。
就在这时,前面的墨渊突然停了下来,压低声音说:“别说话,下面有动静。”
众人赶紧闭嘴,屏住呼吸往下听。果然,从更深的地方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喘气,又像是风穿过石窟的声响,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苏清月心里一动,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火行令,令牌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还微微震动着,像是在回应下面的动静。她加快速度往下爬了几步,透过冰梯的缝隙往下看,只见那丝微弱的红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红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是……是林炎?”苏清月的心跳瞬间加速,眼睛死死盯着红光里的影子,那影子模模糊糊的,像是个人形,正背对着他们,在红光里慢慢走动。
“在哪呢?俺咋没看着?”壮汉也往下瞅,瞪着俩大眼睛看了半天,除了红光啥也没瞧见,“你该不会是想林炎想疯了,出现幻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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