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拉着苏清月在火海里穿行,脚下的土地被烧得滚烫,踩上去跟踩着刚熄火的灶台似的,烫得他脚趾头都在发颤。可奇怪的是,那些明明能把石头烧成灰的火焰,到了他们身边就跟乖顺的小宠物似的,自动往两边分开,连衣角都没燎着半分。
“我说这火行令也太厉害了吧,”林炎低头瞅着手里泛着红光的令牌,又摸了摸怀里依旧发烫的火种核心,“以前听村里老人说,水火不相容,可咱这又揣着火种又拿着火令,走在火里跟逛自家后院似的,这要是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苏清月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额头上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周围的热气蒸干了,留下一层细密的白盐粒:“少贫嘴,赶紧走。你没发现这火海在动吗?刚才左边那棵烧焦的树,怎么跑右边去了?”
林炎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火焰像是活过来的潮水,明明看着没挪地方,可仔细一瞧,那些烧焦的树干、崩裂的石头,位置都在悄悄变化,就跟在跟他们玩捉迷藏似的。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加快了脚步:“别是又进了啥幻境吧?咱刚从迷失森林出来,可经不起再迷一次了。”
“应该不是幻境,”苏清月指着前方,“你看那边,火焰好像越来越淡了,像是有出口。”
林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远处的火光渐渐变得稀薄,隐约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影子,像是山的轮廓。他心里一喜,拉着苏清月就往前冲,嘴里还喊着:“冲啊!冲出火海咱就胜利一半了!到时候找个凉快地方,我请你吃野果子,咱村里后山的野枣子,甜得能粘住牙……”
他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居然是半截生锈的铁链,铁链另一头埋在滚烫的土里,上面还挂着块破烂的牌子,依稀能认出“祭”字的轮廓。
“这是……祭坛的方向?”林炎眼睛一亮,“守炉人说祭坛在火神山深处,看来咱没走错路!”
两人顺着铁链的方向往前走,越往前走,火焰越稀薄,周围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们终于冲出了火海,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面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的石台,石台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不知道啥时候天黑了)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光,正是他们在壁画上见过的祭坛!
广场四周站着不少人影,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看打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来自不同的门派,此刻都屏息凝神地盯着祭坛,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这么多人?”林炎愣住了,下意识地拉着苏清月躲到一块巨石后面,“他们也是来封印火魔的?”
苏清月仔细观察着那些人,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你看最前面那个穿紫袍的老头,手里是不是拿着木行令?还有他旁边那个壮汉,腰间挂着的好像是土行令!”
林炎定睛一看,还真是!那紫袍老头手里的木行令泛着绿光,跟黄莺之前拿到的一模一样;壮汉腰间的土行令土黄色,和他手里的这块没啥区别。更让他惊讶的是,人群里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墨渊、黄莺和石老头!他们正被两个穿黑衣的人看管着,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是被控制住了。
“墨渊哥!黄莺!石爷爷!”林炎急得差点冲出去,被苏清月一把拉住。
“别冲动!”苏清月压低声音,“你没看他们被人看着吗?这些人来历不明,手里还拿着五行令,肯定没安好心!”
林炎这才冷静下来,心里又急又气:“那咋办?总不能看着他们被欺负吧?还有,他们手里的五行令咋来的?难道黄莺他们……”
“不一定是抢的,”苏清月摇了摇头,“你看黄莺的表情,虽然着急,但不像受了伤的样子,说不定是被胁迫的。”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那个紫袍老头突然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诸位,时辰差不多了。火魔即将破封,今夜月圆,正是借助五行之力加固封印的好时机。老夫不才,忝为此次行动的带头人,还请各位将五行令交出来,共襄盛举!”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赞同,有人犹豫,还有人警惕地看着紫袍老头,显然不太信任他。
“周老头,”一个手持金行令的中年汉子往前一步,眉头紧锁,“谁不知道你是‘玄水门’的长老?向来只修水系功法,咋突然关心起封印火魔的事了?我看你是想借着五行令的力量,修炼你们门派的禁术吧!”
紫袍老头脸色一沉,眼神变得阴冷:“王掌门说笑了。老夫此举,全是为了天下苍生。既然王掌门不愿配合,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闪烁着蓝光的弯刀,朝着那中年汉子扑了过去。中年汉子也不含糊,举起金行令,金光一闪,那些黑衣人顿时被弹飞出去,摔在地上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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