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炎举着还在微微发烫的火种核心,那点金光也就够照亮脚底下三尺地,稍远些就只剩黑漆漆的影子,跟张牙舞爪的鬼怪似的。他走在最前头,每一步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发虚,嘴里还得给自己壮胆:“我说这密道是谁挖的?也不装几盏灯,是怕电费太贵还是咋地?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踩空掉沟里,岂不是成了史上最憋屈的修炼者?”
“闭嘴吧你,”苏清月在后面踹了他一脚,声音压得极低,“嫌死得不够快?刚才赤炎前辈(哦不对,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他老人家)用身子堵洞口,你在这儿嚷嚷着要装灯,良心不会痛吗?”
林炎被踹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火种核心晃了晃,差点脱手。他赶紧攥紧了,嘟囔道:“我这不是缓解紧张气氛嘛……你看石爷爷,脸都快贴到前面人的后脑勺了,再这么走下去,估计得憋出内伤。”
石老头果然跟在黄莺身后,鼻子都快碰到黄莺的发梢了,闻言慢悠悠地说:“我这是怕跟丢了。想当年在黑风寨,我跟丢过一只受伤的山鸡,结果那山鸡掉进猎人的陷阱,我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找着,最后只能捡点鸡毛回来给小孙子做毽子……”
“石爷爷!”黄莺哭笑不得,“现在不是说山鸡的时候!你听,前面是不是有声音?”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果然听到前面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水流,又像是有东西在拖动石头。林炎把火种核心举高些,借着光往前探:“该不会是……那只被我捅了肚子的嗜血魔蝠追上来了吧?它该不会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别自己吓自己,”墨渊的声音带着点虚弱,刚才冻住魔蝠爪子耗了他不少灵力,“听动静不像活物,倒像是……机关?”
话音刚落,前面突然“咔哒”响了一声,紧接着,两侧的石壁上居然冒出一排排火把,“腾”地一下全亮了,把整条密道照得跟白昼似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眯起眼,等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这密道居然宽敞得很,两侧石壁上还刻着不少壁画。
“我的天,”林炎咂舌,“这哪是密道,分明是条地下长廊!你看这壁画,画的是啥?”
众人凑近一看,壁画上画着一个古装打扮的人,正举着一把跟火种核心长得很像的东西,往一座山的山眼里塞。旁边还画着五种颜色的光,红的、黄的、蓝的、白的、黑的,绕着那座山打转。
“这不是……”墨渊指着那座山的形状,“跟火神山的轮廓有点像?”
“还有这五种光,”苏清月盯着壁画,“红的像火,黄的像土,蓝的像水,白的像金,黑的像木?难道就是老人说的五行之力?”
林炎伸手摸了摸壁画,那石头凉飕飕的,上面的颜料摸起来还有点凸起:“管它是不是,先记着再说。哎你们看,前面好像有个岔路口!”
果然,长廊尽头分了三条道,左边的路口挂着个生锈的铁牌子,上面刻着“水”字;中间的牌子刻着“火”字,看着倒还新些;右边的牌子刻着“木”字,木头做的牌子都快被虫蛀空了。
“这是……按五行分的路?”黄莺指着牌子,“那金和土呢?难道藏在别的地方?”
石老头拄着拐杖,围着三个路口转了一圈,突然指着左边“水”字路口:“走这边。”
“为啥啊石爷爷?”林炎好奇,“您老认识路?”
“不认识,”石老头理直气壮,“但我刚才听见这边有水声,说不定能找到点跟水有关的东西,正好对应五行里的水。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走了半天,也渴了,找口水喝总没错。”
众人:“……” 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不管怎么说,眼下也没别的主意,众人只好跟着石老头往左边路口走。刚进路口,就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脚下的路也变得黏糊糊的,像是踩在烂泥里。
“哎哟!”林炎突然叫了一声,“啥玩意儿绊了我一下?”
他低头一看,脚边居然躺着个骷髅头,眼窝黑洞洞的,看得人心里发毛。林炎赶紧把脚挪开,谁知道那骷髅头“咕噜噜”滚了几圈,撞在墙上停了下来,从它嘴里还掉出来个东西。
“这是……”林炎捡起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玉佩,蓝盈盈的,上面还刻着个“水”字,“玉佩?看着还挺值钱。”
墨渊接过玉佩,指尖刚碰到,玉佩突然亮起蓝光,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扔了。那蓝光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最后在他手腕上形成了一个蓝色的印记,跟壁画上的蓝光一模一样。
“这是……”墨渊愣住,“五行之力里的水之力?”
“这么容易就得到了?”林炎眼睛瞪得溜圆,“早知道我就先踩那个骷髅头了!石爷爷,您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石老头得意地捋了捋胡子:“那是,想当年我买糖葫芦,总能从糖渣里吃出颗山楂核,运气向来不差。”
正说着,前面突然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个巨大的“水”字,门缝里还真往外渗着水。林炎试着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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