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火阎王 > 第22章 赤焰温药与故人消息

火阎王 第22章 赤焰温药与故人消息

作者:老陈叨叨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27 22:00:43

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把炎阳城的青石板路洗得发亮。苏记药铺的屋檐下挂着串晒干的艾草,雨水打在上面,散出股清苦的药香,混着前堂飘来的药汤味,在巷子里漫开,像首温吞的曲子。

狗剩坐在柜台后,手里捧着个黑陶药罐,罐底的炭火明明灭灭,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罐里熬着的是“固本汤”,老掌柜说他炼化阴火后灵气虚浮,得用黄芪、当归这些温和的药材慢慢补,火候得像初春的溪流,不急不躁,才能把药性熬进汤里。

“咕嘟——咕嘟——”

药汤在罐里轻轻翻滚,泛起细密的泡沫。狗剩指尖凝着点赤金色的火苗,小心翼翼地舔着罐底——自上次在地窖炼化阴火后,他的灵火就稳定在了赤金色,看着比青焰更烈,实则温顺得很,能精准地控制温度,连苏明远都夸他“比药铺的铜炉还好用”。

“又在偷练‘火煨药’啊?”苏灵儿端着盘刚蒸好的山药糕走过来,盘子上还冒着热气,“老掌柜说这法子伤灵气,让你悠着点。”她今天梳了个双环髻,发间别着支银簪,簪头的梅花沾着点雨珠,亮闪闪的。

狗剩赶紧收回火苗,把药罐从炭火上挪开,揭开盖子——一股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汤面上浮着层淡淡的油光,正是老掌柜说的“药脂”,说明火候刚好。“就练了一小会儿,”他挠了挠头,视线落在山药糕上,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这糕……是给我的?”

“不然给谁?”苏灵儿笑着把盘子推到他面前,“阿木去给城西张奶奶送药了,刘掌柜在后院翻晒陈皮,也就你有口福。”她拿起块山药糕递给他,指尖触到他的手背,突然“咦”了一声,“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狗剩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又红了——不是伤口发炎的那种红,而是像有团火在皮肤下烧,连带着手背都泛着层淡淡的金芒。这是最近才有的毛病,只要靠近灵气浓郁的东西,或者心里惦记着什么事,手腕就会发烫,比之前的旧疤灵敏十倍。

“可能是……汤太烫了。”他含糊地应着,把山药糕塞进嘴里。软糯的甜混着药香在舌尖化开,却没压下手腕的灼热——他知道,这不是汤的缘故,是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念想又冒了头。

自打那天从账房先生的纸条里看到“阴火”二字,他就总想起阿木偶尔提过的事:当年阿木的娘柳药姑,就是因为被诬陷“私藏阴火、炼制毒丹”才被抓的。如今百草堂真的藏了阴火,会不会跟柳药姑的案子有关?

“在想什么?”苏灵儿看出他走神,伸手探了探药罐的温度,“汤该滤了,再闷就过了。”

狗剩回过神,赶紧找来纱布滤药。琥珀色的药汤顺着纱布滴进白瓷碗里,在碗底聚成小小的漩涡。他看着汤里自己的倒影,突然问:“灵儿姐,你还记得柳药姑吗?阿木的娘。”

苏灵儿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点复杂的情绪,像被雨打皱的水面。“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把滤好的药汤放在桌上,“我那时还小,只记得她总穿件蓝布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药晒得特别好,尤其是紫菀,比药铺收的还精神。”

“她真的会炼毒丹吗?”狗剩追问,声音压得很低。

苏灵儿摇了摇头,往药汤里加了勺蜜:“说不清。当年的事闹得很大,有人说她用毒丹害了人,也有人说她是被冤枉的……官府查了半年,最后也没查出实据,只说是‘证据不足,流放边疆’,但自那以后,就没人再见过她了。”她叹了口气,“阿木那时才五岁,抱着他娘留下的药杵子哭了三天,谁哄都没用。”

药杵子?狗剩心里一动——他见过阿木藏在柴房的那个小布包,里面除了半块刻着“药”字的玉佩,还有几根磨得发亮的木头渣,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药杵子的碎片。

正琢磨着,前堂的门被推开,阿木顶着雨跑了进来,蓑衣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在他脚边聚成小小的水洼。“狗剩哥!灵儿姐!”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张奶奶给的,说是她儿子从南疆带回来的‘火绒草’,能引火,可灵了!”

油纸打开,里面是团灰绿色的草,晒干的茎秆里藏着细密的绒毛,看着不起眼,却隐隐透着点灵气。狗剩刚碰到草叶,手腕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像是有团火要从皮肤里窜出来。

“这草……”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在哪采的?”

“张奶奶说,是她儿子在南疆的‘焚心崖’附近摘的。”阿木没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还说那崖下有个药农聚居的村子,村里人都姓柳,会不会……会不会跟我娘有关?”

狗剩和苏灵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姓柳的药农村?焚心崖?这地名听着就带着股火气,会不会就是柳药姑流放的地方?

“阿木,”狗剩握住他的肩膀,认真地说,“这草,借我用用。”

当天晚上,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给柴房洒了层银辉。狗剩把火绒草放在石桌上,指尖凝着点赤焰,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火苗刚碰到草叶,火绒草突然“腾”地燃起,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带着青金色光纹的灵火,跟他最初修出的青焰很像,却更精纯。

“这草……能引动灵火?”阿木看得眼睛都直了。

狗剩没说话,只是盯着跳动的灵火。他能感觉到,火绒草里的灵气正顺着赤焰往自己体内流,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后,竟全部涌向手腕的旧疤,那里的灼热瞬间达到顶峰,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就在这时,一段模糊的画面突然闯进他的脑海:一个穿蓝布衫的女子蹲在药圃里,手里拿着株紫菀,正笑着对身边的小男孩说:“阿木你看,这紫菀的根须能聚气,配上焚心崖的火绒草,能炼出最纯的清灵丹……”

画面一闪而逝,像被风吹散的烟。狗剩捂着额头,冷汗都出来了。“阿木,”他喘着气问,“你娘……是不是教过你用紫菀和火绒草炼药?”

阿木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怎么知道?我娘是教过我,说这是咱们柳家的独门法子,可我那时太小,早忘了……”

苏灵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柳家……我想起来了,当年老掌柜提过,南疆柳家是炼药世家,最擅长用灵草引火,只是后来没落了……”

三人沉默了,柴房里只有火绒草燃烧的噼啪声。狗剩看着手腕渐渐退去的红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柳药姑绝不是什么毒丹师,她是真正的炼药传人,而百草堂藏的阴火,说不定就是当年陷害她的人留下的。

“我要去南疆。”狗剩突然开口,目光坚定,“我要找到柳药姑,还她清白。”

“我也去!”阿木立刻接话,拳头攥得紧紧的,“我娘一定还活着!”

苏灵儿看着他们,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老掌柜交给我的,说若是有天你们要找柳药姑,就把这个给你们。”布包里是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焚心崖的位置,旁边还有行小字:“柳家有女,善控灵火,遭人所忌,藏于焚心……”

“老掌柜早就知道了?”狗剩又惊又喜。

苏灵儿点点头:“他说当年柳药姑来炎阳城,就是想找百草堂理论,说他们偷了柳家的炼药秘方,结果没等开口就被诬陷了……老掌柜一直觉得愧疚,这些年没少打听她的消息。”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照在地图上的朱砂痕迹,像跳动的火苗。狗剩把火绒草的灰烬小心地收好,又将地图折好放进怀里,和《南疆火经》放在一起。他知道,这趟南疆之行必定凶险,但一想到柳药姑可能还在焚心崖等着,想到阿木终于有机会见到娘,他就觉得浑身是劲。

“咱们什么时候走?”阿木搓着手,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月亮还亮。

“等我把这罐固本汤喝完。”狗剩笑了,端起桌上的药碗一饮而尽。温热的药汤滑进喉咙,暖得他心里发颤,手腕的旧疤轻轻跳动,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旅程鼓劲。

接下来的几天,药铺上下都在为他们的南疆之行做准备。苏明远给他们备了足够的干粮和伤药,还有几本南疆的草药图谱;刘掌柜偷偷塞给狗剩一锭银子,说是“路上买水喝的”;苏灵儿则连夜给他们缝了两件结实的衣裳,袖口和裤脚都缝了暗袋,说是能藏药粉和符纸。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没人。苏明远站在药铺门口,看着背着行囊的狗剩和阿木,眼里的不舍藏不住:“到了南疆,万事小心,要是实在难办,就回来,别硬撑。”

“知道了老掌柜。”狗剩重重地点头,又看了看苏灵儿,“灵儿姐,药铺就拜托你了。”

苏灵儿笑着挥手,眼眶却红了:“放心去吧,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炖最好的参汤。”

大黑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嘴里叼着个小包袱,里面是它平时啃的骨头,显然是想跟着一起走。“你也想去?”狗剩摸了摸它的脑袋,“也好,路上有个伴。”

三人一狗出了炎阳城,顺着官道往南走。晨雾还没散,像层薄纱缠在路边的草木上,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却挡不住脚下的轻快。阿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把玩着那半块刻着“药”字的玉佩,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狗剩走在前面,掌心的赤焰时不时窜起一点,像颗小小的引路星。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伴,又望了望远方被晨雾笼罩的群山,心里突然觉得,这趟旅程或许不只是为了找柳药姑,更是为了弄明白“火”的真正意义——它能烧药,能取暖,能驱散黑暗,更能照亮前路,只要心里的那簇火不灭,再远的路,也能一步步走到头。

太阳慢慢爬高,晨雾散去,露出远处连绵的青山。官道上渐渐有了行人,马车的铃铛声远远传来,混着他们的脚步声,像首崭新的歌。狗剩握紧了怀里的地图,手腕的旧疤暖暖地贴着心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