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建国机械厂,被地形改造器泛出的淡蓝色光晕裹着。厂区西侧的荒地已初见雏形,原本高低不平的红土被压得平整如镜,几台新到的数控车床在车间外排队待装,工人师傅们穿着印着 “中国智造” 的新工装,正围着刚卸货的钛合金板材讨论 —— 那是华国重工支援的军工级材料,为后续研发备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蔚国栋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份皱巴巴的纸,是连夜写的 “非洲项目保障计划”。他头发梳得整齐,往日里总挂着算计的脸上,此刻满是紧张与恳切:“小峰,我知道以前我不是人,跟你抢工厂、帮王胖子使坏…… 但这次非洲的事,你务必让我去。我跟着老周学过半年农业机械维修,红土平地、挖灌溉渠都懂,再带上两个老工人,肯定不给你丢人。”
蔚林峰看着他手里计划上密密麻麻的批注 —— 从设备保养周期到当地天气应对,连 “给村民准备常用药品” 都写在了备注里,心里软了几分。这时,父亲拄着拐杖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磨得发亮的呆扳手,扳手柄上还刻着个 “蔚” 字:“这是你刚进工厂时,我给你的第一把工具。那年你二十岁,学拧机床螺栓,用它拧坏了三个工件,哭着说要放弃,是我告诉你‘干机械的,手上得有准头,心里得有韧劲’。现在你带着它去非洲,记住:咱们造的机械是帮人的,不是谋利的。”
蔚国栋接过扳手,指腹摩挲着熟悉的纹路,眼眶瞬间红了。他重重鞠了一躬:“哥,小峰,我记住了。这次去非洲,我不光是修机械,更要让当地人知道,中国人办事靠谱。”
“还有个人要跟你去。”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男人走进来,肩章上的 “安保特训” 标识格外醒目 —— 他是赵刚,国家派驻的随行保障组组长,刚从刚果(金)维和任务区回来,手里拿着份厚厚的《非洲项目安全手册》,“蔚总,我带四名安保队员,配备无人机侦查和应急通讯设备,当地维和部队已协调好,咱们的营地就设在医疗队旁边,安全没问题。另外,农业部给了份当地土壤报告,红土粘性大,地形改造器需要微调铲斗角度,我已经让技术组算好了参数。”
赵刚翻开手册,指着其中一页:“这是坦桑尼亚姆万扎地区的地图,咱们要改造的 500 亩农田靠近维多利亚湖,灌溉渠可以直接引湖水,我联系了当地水利部门,他们会派工程师配合。还有,考虑到当地电力不稳,我们带了两台柴油发电机,够设备满负荷运转三天。”
蔚林峰看着眼前的阵容 —— 有知错能改的叔叔,有经验丰富的国家安保,还有细致周全的准备,彻底放了心。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钛钢多功能钳:“叔,这把钳子是 SCV 零件剩下的料做的,硬度高,能拧能剪,你带着备用。赵哥,麻烦你多照看着我叔,有技术问题随时跟我视频。”
上午九点,非洲项目团队正式出发。两辆军用卡车披着迷彩色篷布,里面装着简化版 SCV(拆除武装模块,保留平地和挖掘功能)、两台地形改造器,还有足够用三个月的零件和药品。蔚国栋坐在头车副驾,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旧扳手,车窗上贴着工厂新印的标语:“中国机械,助力非洲沃土”。车队驶出厂门时,村民们自发站在路边挥手,有人还递来自家种的苹果:“蔚老板,让你叔多拍点非洲的照片回来!”
蔚林峰站在门口,直到车队变成远处的小点,才转身登上前往军区的越野车。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他心里却不平静 —— 从漫展上的惊艳亮相,到矿区的生死救援,再到如今的国际项目和军区邀请,父亲的小工厂竟走到了这一步。他摸了摸口袋里父亲给的旧钥匙,那是工厂老车间的钥匙,父亲说 “带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
军区大院的氛围比想象中更严肃。岗哨笔直地站在门口,院内的道路两旁,停着几辆覆盖着伪装网的重型装备。李司令穿着常服,早已在办公楼前等候,他握着蔚林峰的手,语气恳切:“蔚总,这次请你来,是有急活 —— 咱们的军工装备,在高精度焊接和小型化应急维修上,还存在短板,需要你的技术帮忙。”
走进地下实验室,蔚林峰瞬间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 —— 宽敞的空间里,陈列着各种军工装备的原型件:导弹外壳的钛合金半球体上,用红色标记笔圈出了几处焊缝瑕疵;旁边的小型机械臂模型,虽然比 SCV 小一半,却显得笨拙,关节处的间隙肉眼可见。几位戴着白大褂的专家正围着一台焊接设备讨论,眉头紧锁。
“这是咱们最新的导弹外壳样品,” 李司令指着钛合金半球体,“要求焊缝误差≤0.005mm,现有机械臂最多只能做到 0.01mm,差一点就达不到实战要求,只能靠老焊工手工补焊,效率低还不稳定。还有这个装甲车应急维修机械,重 5 吨,战场部署要靠吊车,根本没法快速响应 —— 咱们的边防部队在高原巡逻,车坏了只能靠人力修,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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