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指尖拂过纹库古籍区的橡木书架,指尖触到的每一本典籍都泛着陈旧纸张特有的粗糙质感。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岁月沉淀的尘埃气息,混合成独属于知识殿堂的味道。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典籍,视线最终落在一本封面残破的深蓝色封皮古籍上。
这本古籍的封皮边缘已经卷起,深蓝色的布料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诉说着时光的流逝。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记,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复杂的界纹图案,但大部分纹路已经磨损,难以辨认完整形态。林野轻轻将它从书架上抽出,入手的重量比想象中更沉,仿佛承载着千百年的秘密。
他走到纹库中央的石桌旁坐下,将古籍小心翼翼地摊开。书页泛黄发脆,每一次翻动都需要格外轻柔,生怕不小心损坏这脆弱的历史载体。开篇几页是空白的,只有零星的墨点,像是书写者不经意间留下的痕迹。林野耐着性子继续往后翻,直到第五页,终于看到了清晰的字迹。
字迹是用古老的中州文书写的,笔画刚劲有力,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豪迈。林野自幼跟随父亲学习古文,对这种文字并不陌生,他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随着文字的展开,一段尘封的历史缓缓在他眼前铺陈开来。
“永安三载,纹魔乱境,中州北域皆受其祸。魔众以活人炼纹,夺人纹力,致千里沃野化为焦土,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开篇的文字便充满了沉重的气息,林野的心猛地一沉。永安年间是三百多年前,那段历史在中州的正史中记载寥寥,只说是一场短暂的“纹力异动”,却没想到竟是纹魔宗犯下的滔天罪行。
他继续往下读,书中记载的作者名为林苍,正是林家的先祖。林苍在书中写道,他年轻时本是北域一个普通的界纹师,靠着给人绘制基础防御纹为生,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安稳。直到纹魔宗的人闯入他的家乡,一切都被打破了。
“魔众至吾乡那日,天昏地暗,狂风骤起。他们身着黑袍,面覆鬼纹面具,手持染血纹具,闯入村中便大肆杀戮。吾亲眼见邻人张老丈为护孙儿,被魔众以蚀骨纹穿透胸膛,孙儿亦被掳走,哭声渐远,终至不闻。”
林野的手微微颤抖,先祖笔下的场景仿佛就在他眼前浮现:破败的村庄里,火焰吞噬着房屋,黑袍人四处肆虐,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哀嚎、成年人的怒吼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给她讲的家族故事,说林家祖上出过英雄,却从不说具体事迹,如今看来,父亲是不愿提及这太过惨痛的过往。
林苍在书中说,家乡被毁后,他侥幸逃脱,开始四处奔走,联络北域的界纹师,想要联合起来对抗纹魔宗。但那时的纹魔宗势力已然壮大,许多界纹师要么被收买,要么畏惧魔众的残暴,纷纷选择明哲保身,只有少数志同道合之人愿意跟随他。
“吾寻得七位挚友,皆为正直之士。吾等八人,于北域寒峰之巅结义,立誓‘驱魔卫道,还北域清明’。此后,吾等便游走于北域各地,袭击纹魔宗的分舵,解救被掳的百姓,传授他们基础的防御纹法,让他们有能力自保。”
看到这里,林野的眼中泛起微光。先祖林苍并非天生的英雄,只是在危难之际,选择挺身而出,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弱小。这种勇气,正是林家血脉中流淌的精神。他想起自己当初在边陲小镇,面对欺压百姓的纹师,也是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原来这早已刻在了家族的基因里。
书中接下来的内容,详细记载了林苍等人与纹魔宗的战斗。有一次,他们得知纹魔宗在北域的“黑风寨”分舵正在用百名百姓炼制“血纹珠”,便连夜制定计划,趁着夜色突袭分舵。
“黑风寨地势险要,寨墙之上布满了攻击性界纹,寨内更是有三名纹魔师坐镇。吾等八人分工协作,吾与李兄负责破解寨墙纹阵,王兄与赵兄率领部分百姓从后山撤离,其余四人则牵制寨内魔众。战斗自子时始,至寅时方休。吾左臂被魔纹所伤,至今留有疤痕;李兄为护吾,身中三刀,险些丧命。最终,吾等成功摧毁血纹珠,解救百姓,但也付出了惨痛代价——马兄与孙兄不幸阵亡,尸骨无存。”
文字间满是悲痛与惋惜,林野仿佛能感受到先祖写下这些话时,心中的痛苦与无奈。英雄并非无敌,他们也会受伤,也会失去同伴,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没有放弃。
随着阅读的深入,林野发现林苍等人的行动越来越大胆,他们不仅袭击分舵,还开始调查纹魔宗的核心秘密。书中记载,他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截获了一封纹魔宗内部的密信,得知纹魔宗正在研究一种名为“界纹吞噬术”的禁术,一旦炼成,便能吞噬他人的界纹之力,让自身实力飞速提升,但使用此术者,最终会被纹力反噬,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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