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纹议会的晨钟在卯时三刻准时敲响,青铜铸就的钟体震颤着发出厚重声响,声波裹挟着淡淡的纹力,掠过议会总部的飞檐斗拱,将沉睡的中州城区唤醒。林野站在居住院落的石阶上,望着远处议事大殿方向飘起的青色旗帜——按照议会规矩,只有召开高层会议或举行重要仪式时,才会升起这面绘有界纹图腾的旗帜。
他下意识摸了摸衣领内侧,那里藏着昨晚周玄长老派人送来的鎏金符牌,符牌表面刻着“议事殿准入”四字,边缘缠绕着细密的云纹,入手温热,显然是用蕴含纹力的特殊金属锻造而成。昨夜那道黑袍人的身影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对方在月光下的窥视像一根细刺,让他始终无法完全放松警惕,连带着对今日的议事也多了几分戒备。
“林野,你准备好了吗?”
叶柔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林野转头望去,只见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浅紫色议会制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低阶界纹图案,原本束起的长发松了几缕垂在肩头,衬得她原本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纹囊,里面装着两人昨日从界纹塔带出的试炼证明,还有周玄长老特意嘱咐要带上的界纹结晶——那是闯过108层的凭证,也是今日入职仪式的关键物品。
“准备好了。”林野点头,将鎏金符牌收入怀中,“只是不知今日除了入职仪式,议会高层还会商议什么事。昨夜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你回去后有察觉到异常吗?”
叶柔闻言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昨晚在院墙上发现了一道浅淡的魔纹痕迹,像是有人用指尖蘸着魔纹墨留下的,我已经用净化纹处理掉了。不过那痕迹很新,应该是午夜前后留下的,恐怕真的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昨日从界纹塔出来时,广场上众人的目光中除了敬佩,也夹杂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尤其是保守派成员那几欲发作却又强行压制的神色,如今想来,恐怕不止纹魔宗在暗中关注他们,议会内部的某些势力也未必愿意看到他们顺利加入。
“先去议事殿再说,有周玄长老在,至少明面上不会出问题。”林野压下心中的疑虑,率先迈步朝着议事殿方向走去。叶柔紧随其后,两人并肩走在议会总部的青石路上,沿途遇到的议会成员纷纷侧目,有人主动上前行礼问好,也有人只是远远观望,眼神复杂。
议事殿距离居住院落约有半柱香的路程,殿宇整体采用上古流传下来的“纹木”建造,木材表面天然形成的纹路与人工雕刻的界纹相互交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殿门前站着四位身着黑色制服的护卫,腰间佩着刻有防御纹的长刀,看到林野手中的鎏金符牌后,立刻侧身让开道路,动作恭敬却不失警惕。
踏入议事殿的瞬间,林野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纹力波动扑面而来。殿内的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广阔,中央是一座圆形的议事台,台面由整块白玉铺成,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界”字纹阵,阵眼处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基础界纹属性。议事台周围摆放着数十把紫檀木座椅,此刻已经坐了大半,坐在最前方的是七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们身上的纹力波动最为强大,显然是议会的高层长老,周玄长老就坐在左侧第二位,正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林野和叶柔刚一进门,殿内的议论声便瞬间停止,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坐在右侧第一位的老者率先开口,他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袍,领口绣着三道金色纹路——这是议会保守派的标识,代表着高阶长老的身份。老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们衣领处的金色印记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你们就是林野和叶柔?昨日闯过界纹塔108层的试炼者?”
“正是晚辈。”林野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叶柔也跟着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坐在老者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冷笑道,他穿着与老者同款的深灰色长袍,只是领口只有两道金色纹路,显然是保守派的中阶成员,“界纹塔近百年来都没人能闯过108层,你们两个毛头小子突然就闯过去了,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这话一出,殿内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保守派成员纷纷点头附和,眼神中带着质疑和不满,显然不愿承认两个年轻人的实力超过了他们。
林野心中一沉,没想到刚进入议事殿就遭到刁难。他正要开口反驳,周玄长老却突然睁开眼睛,目光扫过那位中年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长老此言差矣。界纹塔的考核纹阵公正无私,若真有旁门左道,岂能瞒过塔内的监考纹灵?况且林野和叶柔在试炼中的表现,塔内的记录水晶都有存档,若是你不信,大可去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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