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冬末的午后,阳光总算挣脱了云层的束缚,透过国术馆练功房的玻璃窗,在青砖地上洒下一片暖黄。
可房间里的气氛,却半点不轻松——桌上摊着那本藏有摩尔斯密码表的“情书”,指针还在规律地“嗒嗒”跳动,距离柳德米拉定下的下午六点,只剩不到三个时辰。
小林总算赶了回来,身后跟着外交部的密码专家老郑,手里还攥着两本泛黄的摩尔斯密码基础手册,进门就气喘吁吁:“李馆长,老郑专家来了!手册也找到了,就是……里面只有基础的字母对照,复杂的组合翻译还得靠老郑。”
老郑刚脱下沾着寒气的棉帽,就快步走到桌前,目光先落在“情书”封底的密码表上,又拿起小林记录的点和线,眉头微微蹙起:“这是微型机械密码表,靠内部发条驱动,指针跳动的规律很规整,每三组对应一个字母,一个小时循环一次,咱们手里的记录够全,翻译起来不算难,就是得花点时间核对。”
李天骥松了口气,赶紧给老郑搬来椅子:“老郑同志,辛苦你了,能赶在六点前译出来就行。”说着,他又把之前的空白底片、24位生死码的纸条都放在桌上,“这些都是之前的线索,说不定和密码表的信息有关,你译的时候,也能多留个心眼。”
老郑点头应下,立刻掏出钢笔,对着密码手册和记录纸开始翻译。
小林在一旁帮忙递手册、记笔记,李天骥则坐在旁边,目光却没落在密码上——他总觉得,那张三番五次被忽略的空白底片,或许藏着比密码表更直接的线索。之前只注意到底片边缘的俄文血书,却没仔细研究过底片本身,说不定强光下能看出些门道。
想到这儿,李天骥起身走到书架旁,拿起那盏带聚光功能的台灯——这是国术馆用来查看古拳谱细节的,光线强且集中,正适合照底片。
他把空白底片从信封里取出来,小心地捏着底片边缘,走到台灯下,将底片平整地铺在灯口上方,缓缓打开开关。
强光瞬间穿透底片,原本一片漆黑的空白区域,竟渐渐泛起淡淡的灰色纹路,像是墨汁在宣纸上慢慢晕开。
李天骥屏住呼吸,调整底片的角度,让光线更均匀地透过去——那些灰色纹路越来越清晰,仔细一看,竟是由无数个细小的点和线组成,和摩尔斯密码表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你们快看!底片上有东西!”李天骥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
正在翻译密码的老郑和小林都被吸引过来,凑到台灯前一看,也都愣住了。只见空白底片的中央,灰色的点和线清晰地组成了一组摩尔斯密码:“?--?”,旁边还隐约刻着一个等号,后面跟着一个大写字母“G”,连起来就是“?--?=G”。
“这是摩尔斯密码里的‘G’!”老郑一眼就认了出来,指着那组符号解释,“‘?--?’对应的就是英文字母‘G’,没想到这空白底片里还藏着这东西,之前没强光照,根本看不出来!”
小林也激动地说:“太好了!这就说明,密码表的信息和空白底片是连着的!只要译出密码表的内容,再结合这个‘G’,说不定就能找到‘白鹤亮翅’的底片了!”
李天骥却没急着高兴,手指轻轻摩挲着底片边缘,盯着那个“G”字,脑子里飞速运转。24位生死码里,第7式“白鹤亮翅”对应的数字是“78”,俄文血书说“7式是关键”,如今又冒出一个“G”,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G……G对应的拼音是‘Ge’‘Gou’‘Gong’……”李天骥轻声念着,把可能的拼音都列了出来,又结合太极和之前的线索逐一排除,“‘Ge’和‘Gou’没什么关联,只有‘Gong’,能联想到什么?”
他抬头看向窗外,目光越过国术馆的院墙,落在远处隐约可见的红墙黄瓦上——那是紫禁城的方向。
李天骥猛地想起,当年在日本拍摄太极影片时,有几组镜头的背景,正是他年轻时在紫禁城附近练拳的场景,后来整理照片时,为了突出招式,才裁掉了背景,可招式的角度、站位,其实都藏着当年的环境印记。
“宫?是紫禁城!”李天骥突然脱口而出,眼神瞬间亮了起来,“‘G’对应拼音‘Gong’,就是‘宫’字,指的肯定是紫禁城!‘白鹤亮翅’的底片,说不定就藏在紫禁城里!”
这话一出,老郑和小林都愣住了,随即又觉得合情合理。小林拍了下手:“对啊!紫禁城是咱们北京的核心,又大又复杂,藏东西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和‘宫’字刚好对应,肯定是那地方!”
老郑也点头附和:“要是真在紫禁城,那密码表的信息,说不定就是指向紫禁城里的具体位置,比如某个宫殿、某棵古树,我得加快翻译速度,尽快把完整信息译出来。”
说着,老郑重新坐回桌前,手里的钢笔动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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