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暮春,日本国太极比赛总决赛的场馆内,暖黄色的聚光灯牢牢锁住赛场中央,台下数千名观众屏息凝神。
随着舒缓的太极韵律曲缓缓流淌,一个身着雪白太极服的少年,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如松,缓缓抬起双手——左手外撑似护盾,稳稳架起一股“稳劲”,右手内收像抱月,悄悄含着一丝“柔力”,两臂交叉成规整的“十字”,指尖弧度精准到分毫,正是标准到极致的太极“十字手”。
这一幕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细碎的赞叹,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太极师也悄悄点头,在评分表上轻轻画了个勾。
没人能想到,这个在赛场上从容不迫、把“十字手”演绎得兼具力量与温度的少年,竟是曾经顽固右翼老人佐藤勇的孙子——十二岁的佐藤阳翔。
佐藤勇是当年右翼组织里出了名的“硬骨头”,从二十多岁跟着前右翼老大佐藤健(后来的“十字”师父)反对太极,到右翼破产、佐藤健出家,他始终没松过口。
在家中,他把“不许提太极、不许学太极”立成铁规矩,连孙子阳翔小时候画的“十字”涂鸦,都被他当着面揉碎扔进垃圾桶,还狠狠叮嘱:“那是扰乱人心的玩意儿,学了没出息,以后再碰,我打断你的腿!”
阳翔对太极的好奇,源于去年秋天的校园活动。
当时学校为推广传统文化,特意请了和平公园的太极老师来授课,教的第一招就是“十字手”。
阳翔跟着老师抬手、转腰、调劲,第一次感受到“双手成十字”时,身体里那种“沉下心来”的踏实感,竟莫名喜欢。
那天放学,他偷偷把老师发的“十字手”口诀抄在作业本里,藏在书包最底层,每天放学后都留在操场,对着口诀反复练习。
太极老师很快发现了阳翔的天赋——别人要练一周才能找准“十字手”的劲,他两天就悟透了;“云手”的转身、“单鞭”的发力,他也学得又快又准,动作里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老师便把阳翔推荐给了古井喜实,说“这孩子是块练太极的料,你多指点指点”。
阳翔怕爷爷生气,每次去和平公园找古井喜实学拳,都要提前把太极服藏在书包里,学完后在公园的卫生间换回来,再把沾了汗的太极服塞进密封袋;练拳的笔记更是藏在床底的旧盒子里,连爸妈都只敢偷偷帮他掩护。
今年年初,全国太极比赛开始报名,老师劝阳翔参赛“试试水”,可报名表需要家长签字,阳翔犹豫了三天,才红着眼眶把表递给爸爸佐藤明。
佐藤明早就知道儿子在学太极——好几次半夜起夜,都看到阳翔在客厅对着镜子练“十字手”,动作轻轻的,怕吵醒爷爷。
他心疼儿子的喜欢,也觉得太极能磨性子,便跟妻子商量着“先瞒着老爷子”,偷偷在报名表上签了字,还悄悄给阳翔买了新的太极服。
没成想,阳翔竟一路“黑马”到底:市级比赛拿了金奖,省级比赛以满分“十字手”惊艳全场,最后直接闯进全国总决赛。
比赛前一周,佐藤明实在瞒不住了,才跟父亲坦白,还特意编了个理由:“爸,阳翔参加了个传统文化比赛,您跟我们去看看热闹,给孩子加加油。”
佐藤勇本就疼孙子,没多想便答应了。
可一到场馆门口,看到“全国太极比赛总决赛”的巨幅横幅,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就要走:“好啊,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我说他最近总躲着我,原来是在学这破玩意儿!”
“爸,您就留下来看看吧!阳翔都打到全国赛了,多少人想上都上不来!”
佐藤明赶紧拉住父亲,小声劝道;阳翔的妈妈也递过一瓶水,柔声说:“爸,您要是实在不喜欢,看完阳翔的比赛咱们就走,别让孩子看见您生气。”
佐藤勇瞪着儿子儿媳,心里又气又急,可一想到孙子要是看到自己转身走了,肯定会难过,终究还是咬着牙停下了脚步,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故意低着头玩手机,嘴里还不停嘀咕:“学什么不好,偏要学太极,白瞎了我疼他这么多年。”
比赛很快开始,阳翔是第十个出场。当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念出“佐藤阳翔”时,佐藤明赶紧推了推父亲:“爸,阳翔来了!您快看!”
佐藤勇不情愿地抬起头,目光刚碰到赛场中央的孙子,就僵住了——阳翔穿着崭新的太极服,领口绣着小小的“十字”图案,站在聚光灯下,比平时在家调皮的模样,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从容。
随着音乐响起,阳翔缓缓起势,双手如拂云般抬起,再轻轻落下,每一个动作都慢而不滞、柔而有力。
最让佐藤勇心头一震的,是阳翔第二次摆出“十字手”的瞬间。
少年深吸一口气,左手缓缓外撑,手臂与肩齐平,指尖微微上翘,像在稳稳托住什么;右手慢慢内收,落在左肘下方,掌心朝内,恰好与左手形成“十字”;腰背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双脚之间,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没有丝毫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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