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洛璃的女子自我介绍后,大厅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谧,唯有窗外那片流动的光晕无声地变幻,以及杯中清茶袅袅升腾的香气,在两人之间缭绕。哈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仿佛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需要仰止的雪山,或是一本蕴藏着无尽奥秘的古老典籍。
他局促地搓了搓手指,觉得有必要解释自己这个不速之客的唐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我叫哈利·波特,是霍格沃茨的新生。”他顿了顿,翠绿的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洛璃那平静无波的面容,又赶紧垂下,盯着自己面前那杯碧绿的茶水,“其实……我最开始是打算去买根魔杖的,只是……只是被您的店……那种独特的神秘感吸引了,一时好奇,所以……”他越说声音越小,后面几乎变成了咕哝,脸上又有些发烫。在这样一位气质空灵的人物面前,解释自己是因为“好奇”这种孩子气的理由闯进来,让他觉得格外窘迫。
洛璃静静地听着,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或审视。待哈利说完,她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形成一个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随即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冷白如玉的手,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示意他饮用面前的茶。
哈利如蒙大赦,连忙双手捧起那素雅的白瓷茶杯。茶杯触手温润,并不烫手。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嘴边,轻轻地啜饮了一小口。
茶汤入口温润,带着一丝微妙的清苦,但旋即化为一种难以形容的甘甜与芬芳,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带着生命力的露珠在味蕾上绽放。更奇特的是,随着茶汤滑入喉咙,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热流,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迅速地从他的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这股热流所过之处,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滋润,常年积压的疲惫和那种源自营养不良的虚弱感,竟然被驱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懒洋洋的舒适感,连他那总是有些混乱、被德思礼一家的噪音和魔法世界的冲击填满的思绪,都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变得清明宁静。唇齿间,那独特的茶香久久不散,回味悠长。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哈利忍不住,又低头喝了一大口。这一次,那股热流更加明显,他甚至能感觉到它在自己有些瘦弱的胳膊和腿骨中游走,带来微微的酸麻感,仿佛在悄悄地强化着什么。
“这是松针茶。”洛璃空灵的声音适时响起,为他解开了疑惑,“以生长于灵气充沛之地的灵松针叶为原料,经特殊方法焙制而成。其性温和,能调节巫师(或者按某些世界的说法,修士)体内紊乱的魔力(灵力),安抚因惊吓、思虑过度而躁动不安的神魂。”她顿了顿,看着哈利脸上惊奇的表情,继续平淡地补充道,“长期饮用,亦具延年益寿、淬炼体魄、强健筋骨之效。”
哈利彻底惊呆了,嘴巴微微张着,都忘了合拢。难怪!难怪只是喝了两口,就感觉像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身体都轻快了许多!这哪里是茶,这分明是……是魔药!而且是效果如此温和神奇的魔药!
随即,一股强烈的惶恐涌上心头。这样珍贵的东西,一定价值连城!他,哈利·波特,一个昨天还在碗橱里啃干面包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喝得起?他的脸一下子白了,握着茶杯的手都有些发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个……一定很贵重吧!我……我可能付不起……”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喝那第二口。
洛璃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怜悯?或者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了然。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不必在意。此物于他人而言,或为稀世珍品,但于我,于此店,不算什么。寻常待客之物罢了。”
她的话带着一种自然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奇异地安抚了哈利内心的不安。她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将他的注意力引回最初的目的上。
“你方才提及,欲购魔杖,是么?”洛璃说着,并未见她有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那如玉的右手微抬,纤长的手指在空中极其优雅地轻轻一引。
霎时间,原本静静躺在右侧置物架某处的两件物品——那两把哈利之前瞥见过的、造型奇特的钥匙——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轻盈地脱离原位,平稳地漂浮过来,如同被驯服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精准地轻轻落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与白瓷茶杯并列。
哈利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两把“魔杖”。一把是精致的小金钥匙,钥匙柄被巧妙地塑造成一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太阳图案,纹路细腻,仿佛蕴含着光与热的力量。另一把则更为奇特,整体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粉红色,造型宛如一个抽象的鸟头,顶部是尖锐的喙部,喙的两侧装饰着小巧的、似乎是白色羽毛构成的翅膀浮雕,钥匙环上还系着一根棕色的皮革挂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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