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巨大动静,终于惊醒了囚笼中那个因伤势过重而陷入昏迷的黑袍人。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随即迅速聚焦,下意识地望向囚牢之外。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个蹲在牢笼前,与记忆中那个瘦弱女孩依稀重合的少女侧影。
刹那间,薛虎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苏鸣?!怎么会是她?!
一股冰寒彻骨的绝望混合着巨大的惊怒瞬间冲垮了他的思绪。
他拼尽了所有,甚至直接背叛了组织,凭借身受重创才好不容易将她从这个魔窟送出去,所做的只是希望她能远离这片黑暗,获得自由……
他从没奢求过这个被他一念之差救下的女孩能够回来为他报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又被抓回来了?!
异兽教……真是一群混蛋,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难道他所有的牺牲和努力,全都白费了?
一瞬间,无尽的痛苦和自责几乎要将他吞噬。
牢笼外,苏鸣仿佛没有感受到身后那道震惊而痛苦的目光,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铁牛长老,伸手指向那个被打飞出去的黑袍人,语气冰冷的命令道:“帮我把那个人杀了。”
铁牛长老闻言,眉毛不悦地蹙起,冷冷的拒绝道:“苏鸣,带你来到这里,是让你见故人的,来之前我可没答应过要帮你杀人。”
一个小丫头,居然还敢命令自己,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满,若非舵主亲自下令,他岂会屈尊给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当保镖?现在还想让他动手杀自己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苏鸣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拒绝,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如果你不做,我现在就去找舵主,你可以猜猜看,他是会听我的,还是会听你的?”
又被威胁了!
铁牛长老额头青筋一跳,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直冲顶门,那只猛虎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利爪微微弹出。
他低吼道:“小丫头片子,你别太得意,你还没完成第二次实验呢,圣女之位花落谁家尚未可知,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真把自己当圣女了?!”
苏鸣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愤怒的目光,甚至微微前倾了身子,一双明眸睁得更大,紧紧盯着铁牛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可以赌一赌,赌我接下来会不会失败,赌我……最终会不会成为圣女。”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轻描淡写起来“就是不知道,铁牛长老你敢不敢拿自己的前程,甚至……性命,来赌这个万一?”
铁牛长老被她那笃定,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盯得心里一阵发毛。
这丫头太邪性了,万一……万一她真的成功了,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凭借圣女之尊,到时候清算起来……
一想到舵主对于圣女出现的渴望,铁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舵主对她的重视程度也确实非同一般……
赌,还是不赌?
他内心剧烈地挣扎着,权衡着利弊。
杀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固然有损颜面,但若是因此得罪了一个未来的圣女……那后果绝非他愿意承受。
内心天人交战了许久,铁牛长老最终还是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他狠狠地瞪了苏鸣一眼,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你赢了!”
但他终究心有不甘,撂下狠话:“不过,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成功坐上那个位置,若是失败了……哼,到时候,老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放完狠话,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那个昏迷的黑袍人身前,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
随后,那只恐怖的猛虎手臂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噗嗤!”
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红白之物四溅开来。
铁牛长老嫌弃地甩了甩手臂,将那些污秽之物甩落,随后头也不回地对着苏鸣冷硬道:“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记住,实验不能再拖了!”
说完,他便大步朝外走去。
见到刚刚威胁她的那个人死去了,苏鸣这才略显满意地挑了挑眉,继续补充道:“先别着急走,让其他人也全都出去,我不想被打扰。”
很快,地牢内所有的黑袍守卫如蒙大赦,迅速撤离。
阴暗潮湿的空间里,只剩下苏鸣,以及牢笼内那些惊恐的孩子,还有……浑身血迹的薛虎。
脚步声轻响,苏鸣快步走到关押薛虎的牢笼前,毫不犹豫地蹲下身。
苏鸣看着牢笼内遍体鳞伤的薛虎,那双原本冰冷的眸子里泛起真实的涟漪。
她伸出手握住冰冷的铁栅栏,声音颤抖的说道:“好人大叔……你还好吗?都怪我,你为了救我们,反而把自己陷了进去……”
薛虎艰难地抬起头,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重的哗啦声响。
借着石壁上幽暗苔藓提供的微光,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苏鸣的脸。
几年不见,当初那个瘦小干瘪,眼中只有恐惧的小女孩,已经出落得有了少女的轮廓,只是那眼神让他感到有些陌生,仿佛眼前的这个女孩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需要他保护的无助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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