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啊,贾东旭他的性子我了解,他是绝不会和你离婚的。”
一大妈做出最后的挣扎。
离婚可是两个人的事情。
再者要是离了,以贾东旭的条件,他上哪去再找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他不离婚,我就去告他。”
秦淮茹言语威胁。
一大妈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到秦淮茹那凶狠的眼神,最后也只好化作一声长叹。
“哎——”
“秦淮茹同志,你的要求我们会和贾东旭提的!”郑主任的声音温和却坚定。
作为妇联主任,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家庭纠纷,她必须拿出态度来。
他不同意,那就强制执行。
“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小吴走了后,又特意折返回来,握住秦淮茹的手:“秦淮茹,你要相信,新时代的女性不靠男人也能活出精彩人生!”
秦淮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坚毅。
她轻轻点了点头。
待王主任一行人离开后。
一大妈踌躇着上前,刚想开口,却被秦淮茹轻声打断:“一大妈,我现在很累,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哎——”
一大妈长叹一声,从床头柜上拿过保温桶,“淮茹啊,我特意给你熬了鸡汤,放了红枣枸杞,最是补气血!”
“你刚生产完,又......”话到嘴边,她硬是把大出血三个字咽了回去。
秦淮茹偏过头去,“一大妈您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现在真喝不下。”
一大妈的手僵在半空。
保温桶盖子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她讪讪地收回手。
心里既委屈又心疼——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我是真心为她好啊!
“那......鸡汤我先放这儿。”一大妈放了回去,接着掖了掖被角,声音愈发柔和,“你要是想喝了就喊我,我就在这儿守着。”
“一大妈......”
秦淮茹眼眶微红。
可一想到对方三番五次为贾东旭说情,那点感动又化作了坚冰,“你还是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一大妈缓缓起身。
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又看了眼病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秦淮茹已经闭上眼睛。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当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一滴泪水悄悄滑落在雪白的枕套上。
“这闺女真遭罪啊!怀着身子还要挨丈夫打,也不知道她丈夫怎么想的!”
隔壁病床的老太太压低声音,眼睛却不住往秦淮茹脸上瞟,“多标致的小媳妇,也不知道疼惜!”
“娘!”床边的大汉皱着眉头,放下手里的搪瓷缸,“您又不清楚人家家里的事,别在这瞎猜。”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看不明白?”老太太拍了儿子的胳膊,“你瞧妇联主任都亲自来了,要真是这闺女的错,人家能来给她主持公道?”
大汉无奈地摇头:“您说得在理......”
“那可不!”老太太得意地抿了抿嘴,“我一看那闺女的眼神就知道,准是受了不少委屈。”
......
秦淮茹听着隔壁床的对话,泪水再次在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湿痕。
老太太眼珠子一转,正色道:“大牛,要不......你去跟那闺女说说话?等她离了,就嫁给你呗!”
“娘!”大汉闻言,心里好一阵无语,“人家刚遭这么大罪,您这说的什么话!再说还带着仨孩子呢!”
“这不正好嘛!”老太太眼睛一亮,“一步到位......”
秦淮茹:“......”
“你媳妇死了这么些年,连个香火都没给我们老李家留,你不急,娘可急的很!”老太太絮絮叨叨地数落,“眼瞅着就奔四十的人了,你也是该续个弦了!”
大汉正要反驳,却听见隔壁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秦淮茹已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看见自己终于摆脱了贾东旭的桎梏。
可离婚后的她无处可去。
只能抱着小当,牵着刚出生的孩子,回到乡下老家。
谁知秦父秦母听闻女儿受辱,当即赶往城里讨说法。
结果老两口与贾东旭一家发生激烈冲突。
混乱中,贾东旭抡起棍子就往岳父头上招呼,老人当场倒地不起。
从此成了植物人!
之后,村里很快传遍了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秦家闺女离婚了,是她不守妇道,被人家给休了......”
“可不是,还把自己亲爹害成那样,这女人就是来讨债的。”
“啧啧,这种女人真是不知廉耻!”
这些刀子般的话语将秦淮茹逼到绝路。
在一个雨夜。
她终于精神崩溃,疯了。
母亲也在悲痛中,终日以泪洗面,没过多久郁郁而终。
至于那两个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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