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历史 > 大秦,让我魂牵梦绕 > 第77章 慰问

大秦,让我魂牵梦绕 第77章 慰问

作者:明珠的百合花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11-28 14:09:42

任嚣的府邸静卧咸阳城西,与不远处丞相府的车辚马萧、官署前的冠盖往来相比,竟静得能听见风扫过阶前枯叶的轻响。

守门的仆役蜷在门廊下打盹,手里的长戈斜倚着廊柱,连扶苏一行走近,也只懒懒掀了掀眼皮,那股倦怠里,是看透世事的漠然。

扶苏屏退护卫,只带一身素色便服踏入宅院,药香混着旧木的沉气扑面而来,像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暮气。

引路的小童眼尖,瞥见他腰间暗绣的玄鸟纹

——那是监国专属的徽记,膝盖一软便要跪地,喉间已滚出半声“监国陛下”,被扶苏抬手轻轻按住。

他指尖微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沉静:“莫声张,带我去见将军便可。”

内室的烛光昏黄,映得陈设愈发简朴:

案上摆着半幅未缝完的衣料,线团滚在脚边,药罐敞着口,褐色药渣在罐底结着硬壳。

任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靠在榻上时,脊背几乎撑不起厚重的棉被,眼睫耷拉着,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

他发妻坐在榻边,指尖捏着针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也是心事重重

——直到瞥见无声立在门口的扶苏,她手一抖,针线篓“啪”地砸在地上,

银针散落一地,人已慌得起身,裙摆扫过药碗,褐色药汁溅在青布裙上,也顾不上擦,只对着扶苏连连躬身:

“不知监国驾到,妾…妾万死…”

榻上的人被这声响惊得睁眼。

任嚣的眼珠先是浑浊地转了半圈,待看清灯影里那道挺拔的身影,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一缩,喉间嗬嗬响着,竟挣扎着要坐起来——

肩膀刚抬,便被病痛拽得一颤,被褥顺着他瘦削的肩头滑下去,露出颈间凸起的锁骨。

“监…监国…”他气息急促,每说一个字都像扯着肺腑,“老臣…失仪…罪该万死…”

“将军躺好。”

扶苏快步上前,掌心先触到他微凉的肩头,力道轻却稳,将他按回榻上。矮凳刚一落座,目光便扫过任嚣的脸:

颧骨高高凸起,皮肤松垮地贴在骨头上,连往日里炯炯的眼神,都被一层灰气蒙着。

扶苏喉间发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珏

——那是当年平定胡亥叛乱后,任嚣亲手为他系上的南疆暖玉,如今触手仍温,人却已老成这般模样。

“还记得当年在函谷关,你我并肩看秦军入关,你说‘大秦的疆土,要靠刀剑守’,恍如昨日。”

他声音放得更柔,刻意绕开朝堂的沉疴,“这些年政务缠身,总没能来看你。

今日见你…精神尚可,朕心便安了。父皇也时常念着,说你是大秦的柱石。”

“先皇…龙体安否?”

任嚣喘着气问,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光——有对往昔峥嵘的怅惘,有对自身衰颓的无奈,更有一丝藏不住的牵挂。

“父皇在阳泉宫静养,一切安好。”扶苏答得简短,不愿让宫闱的纷扰再累着这位老将。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光影在墙上晃得厉害。

任嚣妻垂首退到墙角,指尖绞着裙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沉默里,任嚣的目光却渐渐亮了。

那是一种穿过病痛的锐利,像老将执戈时的眼神,牢牢锁在扶苏脸上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枯槁的嘴唇咧开一丝了然的苦笑:

“监国…日理万机…断不会…只为探病而来。”每说一句,他都要顿一顿,喘口气

“有何…差遣…但讲无妨…老臣这残躯…只要还能为大秦…动一动…便万死不辞!”

扶苏看着他眼里那点未灭的忠勇,知道迂回便是不敬。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沉了下来,将南越的乱局一一剖明:

赵佗在南疆拥兵自重,信使往来却言辞闪烁;项羽遁入百越,与赵佗暗通款曲,只待时机便要搅动风云;

朝堂之上,文臣忧惧瘴疠不愿领兵,武将又恐赵佗势大连累宗族,竟无一人敢应下这差事。

他没说“求将军出山”,只把这摊烂摊子摆出来,目光里带着沉甸甸的托付

——那是对一位老臣的信任,也是对大秦未来的希冀。

任嚣静静地听着,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急,枯瘦的手指在被面上抠出浅浅的印子。

当“赵佗”二字落下时,他的呼吸猛地一窒;再听到“项羽”,凹陷的眼窝骤然绷紧,

原本涣散的瞳仁里,竟爆发出两簇灼人的光,像垂死的火山陡然喷薄出余烬。

“赵佗…狼子野心!”他猛地攥紧被角,骨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被褥里,

“先皇当年…派他随我平百越…便曾说过…此人…面顺而心险…咳咳…”

剧烈的咳嗽袭来,他咳得胸腔嗡嗡作响,

唇边溢出点点猩红,妻子慌忙上前抚背,却被他抬手狠狠挡开。

“老臣…愿往南越!”

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撑着榻沿,试图坐得更直些,哪怕身体晃得像风中残烛:“我未死…赵佗便不敢…

明目张胆与项羽合流!老臣…就用这残躯…坐镇军中…看他…敢反否?!”

扶苏只觉心头一震,像被重锤砸中。

眼前的人,连坐起都要旁人搀扶,连呼吸都要费尽全力,却要主动奔赴万里之外的瘴疠之地,去震慑手握重兵的旧部

——那不是赴任,是抱着以命相搏的决心,为大秦挡下这一刀。

他猛地探身,掌心重重拍在任嚣的肩头。

指尖先触到一层薄薄的衣料下凸起的脊骨,力道却稳而沉,仿佛要将大秦的重量都托在这一掌里。

“将军…辛苦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凝成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眼底竟也热了,

“大秦不会忘…子孙后代也不会忘…朕,代表父皇,代表天下百姓,拜托将军了!”

任嚣感受着肩头那掌的温度与重量,原本耷拉的眼皮缓缓抬起,浑浊的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却亮得像淬火的铁。

他没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扶苏重重一点头

——那点头里,有承诺,有忠烈,更有老臣对家国最后的赤诚。

扶苏探视任嚣的夜里,丞相府书房的烛火比往日亮得更烈

——赵高独自立在大秦疆域图前,指尖死死摩挲着南越那片模糊的墨色边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质图板的纹路里。

项羽的悍勇如刀锋破风,赵佗的城府似沼泽藏毒,扶苏眉间凝着的沉郁,还有始皇帝临终前那声冷沉沉的“任嚣”,

像四块烧红的烙铁,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交织。他猛地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嗤笑:

“一道旨意,一个垂死老将的威望?赵佗若真惧这些,便不会在南越养兵三年了。”

他太清楚朝堂的困局:文臣谈瘴疠而色变,连调兵的文书都推三阻四;

武将怕赵佗势大连累宗族,一个个缩着脖子装聋作哑。

南越这颗脓疮,早已烂到根里,需得用最狠的刀,最准的手,才能剜得干净。

“必须有人去。”赵高握拳,指节泛白得吓人,“要够狠,够懂人心,更要敢行非常之事。”

满朝文武在他脑中过了一遍,最终,目光落回自己身上。唯有他

——久居中枢,看透了始皇帝留下的制衡之术,也摸透了赵佗那点“面顺心险”的心思,更赌得起这身家性命。

风险如附骨之疽:

岭南的瘴气能毒倒猛虎,赵佗的刀磨得比谁都快,项羽更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可若成了

——掌控南越军政,将这块游离的疆土死死钉在大秦版图上,他赵高,便不再是只懂朝堂弄权的“阉臣”,而是大秦的定疆柱石。

念及此,他不再犹豫,抬手叩了叩案几,声音压得极低:“传赵成。”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赵成便躬身进来,见兄长脸色凝重,烛火映得他眼底满是厉色,心头先沉了沉。“兄长?”

“我要南下,去南越。”赵高开门见山,指尖点在疆域图上,“咸阳是根本,你替我守好。”

赵成脸色骤变,刚要开口劝阻,被赵高一个冷冽的眼神堵了回去。

“监国政治机敏不够怕斗不过那些老东西们,朝堂暗流涌动,阳泉宫那边——”

赵高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每个字都带着狠厉,

“陛下的饮食、医药,每一步都要过你的眼,贴身伺候的人,全换成咱们的人。

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

“可是兄长,岭南凶险……”

“大秦的疆土,从来不是靠躲出来的。”赵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莫要多问。”

赵成望着兄长眼底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终究只能躬身:

“兄长放心,成必守好咸阳。”

“ 好!!等我处理完那边,必须给你争取爵位,这也是你应得。”

安排妥当,赵高取了早已写好的奏疏,连夜入宫。

章台殿内,扶苏刚处理完任嚣那边的文书,见内侍来报“丞相求见”,略有些诧异,随即抬手:“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