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鲜血溅在沈静姝的手背上,带着刺目的红,让她瞬间瞳孔骤缩。她扶住谢九渊摇摇欲坠的身体,只觉得入手处一片滚烫,他身上的玄色劲装早已被汗水和血迹浸透,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却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督主!你怎么样?”沈静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快速抬手,搭在谢九渊的脉搏上。脉象紊乱,内力耗损严重,更让她心惊的是,脉搏中还带着一丝诡异的滞涩——他中了毒!
“是……那把玄铁重剑……”谢九渊艰难地开口,气息微弱,“剑上……有毒……”
话音刚落,他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在沈静姝怀中。
“督主!谢九渊!”沈静姝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他,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她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生死,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心慌意乱。
周围的官员和嫔妃们见状,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与担忧。楚桓也快步走上前,神色凝重:“静姝,谢爱卿怎么样了?”
“陛下,督主中了毒,而且内力耗损严重,必须立刻救治!”沈静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看向楚桓,眼中带着坚定,“请陛下立刻下令,将督主抬回行宫,另外,让人将刚才那个使用玄铁重剑的刺客尸体带过来,我需要检查他的兵器和尸体,找出解毒之法。”
楚桓此刻也冷静了下来,立刻下令:“来人!立刻将谢爱卿抬回行宫清芷院,传太医院所有御医即刻前往诊治!另外,将那刺客的尸体和兵器一并送去清芷院,任何人不得阻拦!”
“遵命!”几名禁军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谢九渊抬上担架,朝着行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静姝紧随其后,目光紧紧落在谢九渊苍白的脸上,心中暗暗祈祷。她知道,谢九渊中的毒必然非同寻常,若是不能尽快找到解毒之法,他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回到清芷院,沈静姝立刻让人将谢九渊安置在卧室内的床上,然后让人将刺客的尸体和玄铁重剑抬到院子里。她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检查。
玄铁重剑上,除了血迹,还有一层淡淡的黑色粉末,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沈静姝用银针蘸了一点黑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又将银针放在烛火下烘烤,银针瞬间变成了黑色。
“是‘牵机毒’!”沈静姝心中一惊。牵机毒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毒药,中毒者会浑身抽搐,骨骼变形,最终痛苦而死,而且解毒之法极为复杂,需要多种罕见的药材。
她又检查了刺客的尸体,发现刺客的指甲缝中也残留着同样的黑色粉末,而且尸体的皮肤下隐隐透出青黑色,显然也是中了牵机毒而死——看来,这刺客早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娘娘,太医院的御医们到了。”挽月轻声禀报。
沈静姝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卧室。几名御医已经围在床边,正在为谢九渊诊脉,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怎么样?”沈静姝问道。
为首的李御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回皇贵妃娘娘,谢督主中的是牵机毒,此毒阴狠霸道,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而且督主内力耗损严重,此刻脉象微弱,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其他御医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无奈。牵机毒太过凶险,他们虽然知道解毒的理论方法,但所需药材极为罕见,而且就算集齐了药材,也未必能解毒成功。
沈静姝的心中一沉,但她并没有放弃。她走到床边,再次为谢九渊诊脉,仔细感受着他脉象中的每一丝变化。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李御医,你们立刻去准备这些药材:天山雪莲、千年灵芝、七星草、忘忧花……还有我之前让你们准备的解毒丹,全部拿来。”
她报出了一长串药材名称,其中不乏一些极为罕见的珍品。李御医等人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娘娘,这些药材中,天山雪莲和千年灵芝宫中库存极少,恐怕……”
“我知道。”沈静姝打断他,“我这里有一些私藏的药材,你们先拿去用。另外,立刻派人去行宫的药材库调取所有能用的药材,无论多么珍贵,都不要吝啬!”
“是,娘娘!”李御医等人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离去。
沈静姝看着谢九渊苍白的脸,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若不是为了保护她,若不是为了保护陛下,他也不会中此剧毒。她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轻声道:“谢九渊,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会救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你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挽月站在一旁,看着她眼中的深情与担忧,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家娘娘对谢督主的情意,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君臣之谊。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清芷院灯火通明,沈静姝亲自坐镇,指挥御医们煎药、配药。她将自己私藏的天山雪莲和千年灵芝拿了出来,这些都是她穿越以来,费尽心思收集到的珍品,原本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日竟然用在了谢九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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