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滑落,露出谢九渊线条分明的脊背与胸膛。烛光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他的左肩延伸至右肋,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他苍白的皮肤上,那便是三年前平叛时留下的旧伤。此刻,疤痕周围的皮肤泛红,隐隐透着一丝黑气,显然是旧伤复发,又受了新伤的牵动,毒素与淤血交织在了一起。
沈静姝的呼吸微微一滞,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她虽知道谢九渊当年平叛有功,却不知他竟受了如此重的伤。这道疤痕,不仅刻在他的身上,更刻在他的过往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艰辛与隐忍。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情绪,拿起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他的胸口。“旧伤淤血未散,又受了新伤的牵动,导致气血不畅,毒素逆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幸好发现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九渊的身体紧绷着,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透过毛巾传递过来,熨帖在冰冷的皮肤上,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意,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他从未与女子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更何况是如此私密的部位。沈静姝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清淡的兰香混合着药草的清香,让他心乱如麻,连胸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微微偏过头,不敢去看她,目光死死地盯着暗室的墙壁,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这种陌生的悸动,让他有些慌乱,也有些无措。他习惯了冰冷的刀光剑影,习惯了尔虞我诈的朝堂争斗,却从未体验过这样细腻的关怀与温柔。
沈静姝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失态,她正专注地为他按摩胸口的穴位,试图疏通他堵塞的气血。她的指尖纤细而柔软,力道恰到好处,每一次按压,都能精准地命中穴位,让谢九渊感受到一阵酸胀过后的舒缓。
“这里疼吗?”她的指尖按压在疤痕的中心位置,轻声问道。
谢九渊的身体微微一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她的指尖直接触碰到了他的皮肤。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让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有……有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静姝便放缓了力道,改为轻柔地摩挲。她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痛处,却又能精准地起到调理的作用。烛光摇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谢九渊的背上,温暖而静谧。
暗室里的氛围变得愈发暧昧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清香与两人交织的呼吸。谢九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跳出胸膛。他能感受到沈静姝的呼吸拂过他的后背,带着温热的气息,让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份尴尬,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海中一片混乱,只剩下她温柔的指尖,以及心中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悸动。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第一次在密道中与她商议对策时,或许是在太和殿上为她辩解时,又或许,是在得知她面临“侍寝”危机时,自己那份失控的担忧。
沈静姝按摩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见谢九渊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才停下了动作。她拿起一旁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他的旧伤上,药膏带着清凉的触感,能有效缓解疼痛,促进淤血消散。
“这药膏是我特意为你调配的,里面加了天山雪莲和当归等药材,既能活血化瘀,又能滋养气血,对你的旧伤恢复有好处。”她一边涂抹,一边轻声说道,“以后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要再过度操劳了。你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谢九渊沉默着,听着她温柔的叮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小到大,除了早已过世的母亲,从未有人如此关心过他的身体。他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习惯了独自承受所有的伤痛,却在这一刻,被她的温柔彻底击溃了心中的防线。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真诚。
沈静姝涂抹药膏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依旧偏着头,耳尖泛红,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真诚。她的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轻声道:“我们是盟友,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可她自己也知道,这份关心,早已超出了盟友的界限。从他为了她伪造急报,冒着欺君之罪的风险保护她开始,从他在太和殿上为她据理力争,不惜与群臣为敌开始,她的心,便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了。
她为他包扎好胸口的伤口,然后拿起干净的衣袍,递给他:“穿上吧,小心着凉。”
谢九渊接过衣袍,连忙穿上,遮住了自己的伤疤,也遮住了那份难以言喻的悸动。他转过身,看向沈静姝,她已经收拾好了药箱,正低着头,整理着桌上的纱布,脸颊微微泛红,显然也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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