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莫名。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权势与地位在这座帝都意味着什么。同时,他也更加感激徐听和姜瑶的维护。
徐听转头,看向依旧气鼓鼓的姜瑶,笑了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学得倒有模有样,就是少了些本少的霸气。”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方错,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真正的尊重,终究还是要靠实力去赢取。待会儿论道,方错,姜瑶,拿出你们的本事来,让那些个土鸡瓦狗们看看。”
姜瑶用力点头,眼中燃起斗志:“公子放心,姜瑶一定努力!”
方错更是感觉胸中一股豪气涌起,所有的不安与屈辱都化作了昂扬,他重重点头,握紧了背后的青锋剑:“徐兄,姜姑娘,待会儿看我表现!定不让那些小人小瞧了去!”
就连一旁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子遇,也微微睁开了眼眸,清冷的眸光在方错那充满斗志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这个来自小宗门的少年,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兴趣。
就在这时,中央高台之上,钟磬之音悠扬响起,传遍整个论道堂。
文华论道,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高台,气氛瞬间变得庄重而肃穆。
徐听靠在椅背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高台上陆续就座的几位皇子和将要主持这场诗会的叶夫子,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钟磬余音袅袅,论道堂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中央那座汉白玉砌成的主论道高台。
叶危一袭素朴儒衫,缓步走上高台,那渊渟岳峙的气度成为全场焦点。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台下济济英才,声音清朗,如同春风拂过,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文华论道,始于先贤,兴于盛世。今日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乃我天武文坛之盛事。论道之旨,在于切磋学问,砥砺心性,明辨真理,非为争强斗胜,诸位谨记。”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此次论道,分为‘经义’、‘诗词’、‘策论’、‘杂学’四科。规则为擂台制。欲登台者,可吟诵己作,或阐述观点。若无人挑战,或力压群伦,则可暂为‘擂主’。若有他人觉得己作更佳,或观点相左,可登台挑战,由在场诸位共鉴高下。”
“若难分伯仲,”叶危目光微转,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台下某处,“则可由台下之人提问,由台上之人解答,以辨其思辨之深浅,见识之广博。”
“现在,‘诗词’一科,先行开始。题材不限,韵脚不限,限一炷香内成诗。哪位才俊,愿为先锋,抛砖引玉?”
话音落下,台下微微骚动,不少人摩拳擦掌,却又有些犹豫,不愿第一个上台,生怕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在下逍遥剑宗方错,愿献丑一试!”
只见那青衣少年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高台。
他先是对着叶危和几位皇子所在的方向恭敬行礼,随后转身面向台下,眼神明亮,毫无惧色。
他略微沉吟,脑海中浮现出宗门所在的栖霞山云雾缭绕、自己练剑时的景象,一股豪情涌上心头,朗声吟道:
“朝别栖霞彩云间,万里携剑叩玄关。
不慕帝都琼阁宴,唯向青冥斩虚还。
身似惊鸿掠寒潭,剑化游龙破千山。
纵使前路多荆棘,逍遥天地自开颜!”
诗句算不上多么精雕细琢,甚至有些直白,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那份对剑道的执着与向往扑面而来!
尤其最后两句,更是将他之前面对嘲讽时不卑不亢的心态展露无遗。
吟罢,他抱拳环视台下:“请诸位指教!”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些低语。
“诗意尚可,气韵亦足,只是这辞藻有些质朴。”
“逍遥剑宗?果然是小门小派,底蕴不足啊。”
“不过这份胆气倒是不错,第一个上台。”
显然,方错的诗虽有意境,但在这些见惯了华丽辞藻的京城才子眼中,还是显得过于朴素了些。
徐听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勾,对着身旁的姜瑶低声道:“瞧见没,这小子,诗倒还不错。”
姜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觉得方错在台上一点也不怯场,很厉害。
李子遇也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认可。对于剑修而言,心意之纯粹,远比辞藻之华丽更重要。
果然,很快便有人按捺不住,一名身着锦袍、手持折扇的公子哥跃上台去,乃是京城中等世家,刘家的子弟。
“方道友诗意昂扬,令人钦佩。不过,诗词之道,除了意气,亦需文采点缀。在下刘文瑾,有诗一首,请诸位品鉴!”
他清了清嗓子,摇晃着折扇,抑扬顿挫地吟诵起来,诗句辞藻华丽,极力描绘京城夜宴的奢靡繁华,什么“琉璃盏映明月光”,“丝竹声缠九回肠”,极尽铺陈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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