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的录音棚,藏在一个颇有年代感的创意园区角落。
门口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有一张手写的“林韵录音”贴在玻璃门上。
推门进去,空间不大,但设备摆放得井井有条,尽管不少设备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却被主人擦拭保养得极好。
林哥本名林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留着络腮胡,穿着件磨破边的皮夹克,颇有几分艺术家的落拓不羁。
他看到谢南枫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小洛,快进来!外面冷吧?”林强热情地把他拉进屋,倒了杯热水:“你小子,可有好一阵没消息了!听说你……日子好像不太好过?”
谢南枫接过水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微微点头:“嗯,是有点难!不过,都过去了。”
他的语气平静,眼神沉稳,让林强着实一愣。
印象中的陈洛,总是带着点年轻人的忧郁和敏感,三年不见,这份沧桑和镇定是从何而来?
“你说想录歌?”林强切入正题,打量着谢南枫抱在怀里的吉他:“新写的?”
“对,一首新歌,叫《孤岛》!”谢南枫将吉他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林哥,我手头不宽裕,你看……”
“嗐!跟我还谈钱!”林强大手一挥,显得很豪爽:
“你先录,录好了再说!我这儿晚上本来也没什么生意,设备空着也是空着,要是歌真不错,就当哥投资你了!”
这份仗义让谢南枫心中微暖。
在原主陈洛的记忆里,林强是少数在他落魄后仍愿意给予善意的人之一。
“谢谢林哥!”谢南枫没有过多客套,这份情他记下了。
他拿出那张修改过的五线谱:“这是谱子,编曲我脑子里有大概的想法,比较简单,主要是吉他和人声。”
林强接过谱子,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认真起来。
他是科班出身的录音师,对音乐本身的鉴赏力很高。
这谱子上的旋律走向和和弦运用,带着一种强烈的个人风格和情绪张力,绝非市面上那些流水线产品可比。
“这歌……”林强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南枫,“小洛,三年不见,你进步太大了!这歌有骨头!”
谢南枫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他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抱起吉他,坐在录音棚的隔音玻璃后。
当那沙哑而充满故事感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入监听耳机时,林强彻底震撼了!
这不仅仅是技巧的提升,更是一种灵魂层面的蜕变!
歌声里蕴含的挣扎,不屈,孤独以及那份向死而生的力量,让他这个见惯了歌手录音的老录音师,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录制过程异常顺利!
谢南枫对歌曲的理解和掌控力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几乎每一遍演唱都饱含情感,瑕疵极少。
原本预计需要折腾大半夜的录制,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主干部分。
林强兴奋地在调音台前忙碌着,进行简单的混音和母带处理。
他一边工作一边啧啧称奇:“小洛,这歌绝对能火!我有预感!你打算怎么发?”
“先上传到独立音乐人平台。”谢南枫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音轨波形,冷静地说,“趁着现在网上还有点热度。”
“对!得快!”林强赞同道,“我认识几个独立音乐版的编辑,虽然给不了大推荐,但帮你递一下,争取个新歌速递或者小编推荐的小位置,应该没问题!”
就在两人专注于后期制作时,录音棚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戴着鸭舌帽,身影瘦小的男人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林强眉头一皱,呵斥道:“谁啊?我们这儿正忙呢,不接待!”
那男人讪笑一下,缩回头去,但关门之前,手机摄像头似乎不经意地对准棚内按了几下。
谢南枫眼神一凝,但并未声张。
他认得那种鬼鬼祟祟的气息,像是狗仔,或者……更糟。
“林哥,你这儿最近有生人来打听过什么吗?”谢南枫状似无意地问道。
林强愣了一下,回忆道:“你这么一说……前天好像是有个陌生电话打来,问我还跟不跟你联系,我说早没联系了。怎么,有问题?”
“没事,随便问问。”谢南枫心中冷笑。
星光传媒的动作果然快,已经开始四处打探他的动向了。
刚才那个偷拍者,八成也是他们派来的。
看来,对方是想掌握他的行踪,甚至可能想抓他什么把柄。
比如,如果他用了录音棚却付不起钱,就可以炒作他“赖账”的负面形象。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谢南枫从兜里掏出大约一千块钱,放在调音台上。
“林哥,这钱你先拿着,不够的我以后再补。”
林强一看,立刻板起脸:“你这是干什么?看不起你林哥?快拿回去!”
“亲兄弟明算账!”谢南枫语气坚持,“你帮我,我感激!但该付的钱一定要付,这是规矩!我不想因为这点钱,以后给人留下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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