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浚的尸体在黎明前的寒风中逐渐僵硬,巡逻队的发现并未引起大规模骚动,只当作是狄戎偷袭的寻常伤亡处理…
然而,真正的棋局,在谢南枫截获密信的那一刻,已然落子!
隐秘军帐内,油灯摇曳。
谢南枫肩头的伤处已妥善包扎,他凝视着手中那封译出的密信,眼神锐利如鹰。
李纲坐在对面,面色凝重,既为揪出内鬼而庆幸,又为信中所言“明日拂晓,猛攻西侧城墙”而感到心惊不已!
“参军,此信既已截获,狄戎阴谋已破,我们是否立刻调整布防,严阵以待?”李纲询问道。
谢南枫却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李大人,贼人送上门的机会,岂能轻易放过?这封信,不仅要让他们送出去,还要让…他们深信不疑!”
李纲一愣:“参军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瓮中捉鳖!”谢南枫手指点着密信:“王浚虽死,但狄戎尚不知情!我们需让这封信,‘安然无恙’地送到左贤王手中!”
他仔细地将密信按照原样折好,塞回油布包,随手递给身旁一名绝对忠诚的亲兵:
“趁天色未明,将此物放回原处,务必小心,不可让人察觉!”
“遵命!”亲兵接过油布包,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李纲这才恍然大悟,抚掌赞道:“妙啊!让狄戎以为阴谋得逞,放心来攻,我等正好设下天罗地网!”
“正是!”谢南枫走到沙盘前,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
“西城外,多设陷马坑,铁蒺藜,弓弩手伏于暗处!雷豹则率骁骑营精锐隐于西门内,待敌深入,断其归路!此外……”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沙盘上另一条隐秘的路径:
“给我一支五百人的绝对精锐,要身手最好,最悍不畏死的!我亲自带领,提前潜伏于此处山坳…待狄戎主力被吸引至城下,陷入混乱之时,我便率这支奇兵,从其侧翼肋部直插进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李纲闻言,既感兴奋又有些担忧:“参军亲自带队冲阵?这太危险了!你的伤势未愈……”
“无妨,皮肉小伤而已!”谢南枫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唯有我亲自带队,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这支奇兵的威力……”
……
翌日,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
西侧城墙内外,一切看似如常,甚至守军还故意流露出了几分守备松懈的假象!
而在暗处,无数弓弩手已张弓搭箭,雷豹的骑兵亦是摩拳擦掌。
更远处,谢南枫则身着一身亮银色盔甲,在熹微的晨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辉,一方天蓝色面纱遮住了他俊美的容颜,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他身后,五百名精心挑选的死士,同样眼神锐利,杀气内敛,如同五百把即将出鞘的利刃,静静潜伏在预定地点!
天光渐亮,远远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这是左贤王亲率主力,毫无防备地朝着西侧城墙猛扑过来了!
他们显然收到了“内应”安然无恙的信号,队形密集,冲锋势头迅猛无比!
“准备……”站在在城楼上的李刚,双目一凝,紧握着令旗。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放箭!!”
随着令旗挥下,死亡之雨骤然降临!
密集的箭矢瞬间将狄戎前锋射得人仰马翻!
同一时间,绊马索,铁蒺藜亦是相继发威,以至于狄戎的冲锋阵型立时大乱!
“雷豹!出击!”
城门应声洞开,雷豹当即如同猛虎出闸般,率领骁骑营狠狠地撞入了混乱的狄戎侧翼!
“码的…中计了!!”
左贤王位于中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精锐前锋在对方的立体打击下死伤惨重,直气得目眦欲裂!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所谓的“谢南枫陨落”、“军心涣散”、“内应开门”,根本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一个针对他的死亡陷阱!!
不过,狄戎毕竟兵力占优,左贤王虽惊不乱,立刻指挥着中军稳住阵脚,并派出预备队试图反扑……
可就在此时!
“轰!!”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一支规模不大,却气势如虹的骑兵,突然从狄戎大军毫无防备的侧翼肋部狠狠切入!
为首一将,银甲蓝纱,手持一杆长枪,枪出如龙,所向披靡!
他身后的五百死士,更是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间,狄戎士兵们如同草芥般成片倒下!
这支奇兵的出现,完全出乎了狄戎的意料!
他们速度快,冲击猛,目标明确,直指左贤王的中军帅旗!
“拦住他们!拦住那银甲将领!”左贤王又惊又怒,连连呼喝。
然而,谢南枫此刻俨然将《噬天造化决》运转到了极致,体内真气奔腾,每一次挥扫突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
就如同战场上的战神,银甲所过之处,毫无一合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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