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郑西坡家这座位于老城区的内城四合院,虽然屋内陈设简朴,并未进行过奢华的装修,但就这院子和地段本身而言,价值已然不菲,是许多人心中的“隐形富豪”。
此刻,院门外,赫然站着五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为首的警官正不耐地继续拍打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
“谁啊?!”一个顶着满头张扬黄毛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正是郑西坡的儿子郑胜利(他自称郑乾)。
他睡眼惺忪,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爽。
“开门!我们是京州市公安局的!”门外一名警察大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市公安局的?”郑胜利愣了一下,随即院内传来郑西坡不满的嘟囔声:“胜利!是不是你又在外头惹什么事了?!”
对于这个老来得子、快四十才有的儿子,郑西坡是又爱又恨。
前段时间,郑胜利刚软磨硬泡从他这里拿走了二十多万,说是要开个什么网络科技公司,结果转头就买了辆拉风的跑车,把他气得够呛。
虽然心里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诸多不满,但毕竟是心头肉,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我没有!我真没有惹事!”郑胜利回头冲着院里喊了一嗓子,心里也有些发虚,飞快地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哪里出了纰漏。
“你先回屋里去!我去开门!”郑西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沉稳。
他毕竟是大风厂多年的工会主席,虽然现在厂子没了,但这么多年下来,也见识过不少风浪,更结识了一些有分量的人物,比如已退休的原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陈岩石,还有省高院那位与他有几分交情的吴法官。
他年轻时那段短暂却至关重要的支援大西北的经历,成了他后来能攀上这些关系的关键敲门砖。
他让儿子先进去,是想着万一真有什么事,自己还能挡在前面,必要时也能赶紧打电话找陈老或吴法官疏通关系。
并且,他还让他儿子拜了陈岩石为干爷爷!
郑西坡走到院门,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他并没有立刻让开,而是用身体微微堵着门口,打量着门外的五名警察,谨慎地问道:“几位警官,我是郑西坡。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试图先掌握主动权。
为首的警官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郑乾和张宝宝在不在家?”(警方显然更熟悉他儿子对外使用的名字“郑乾”)
郑西坡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又是这个臭小子惹来的麻烦!他强作镇定,反而追问:“警官,我儿子……他又犯了什么事?您跟我说说,我是他父亲。”
他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试图先搞清楚状况。
“具体什么事,等我们见到人自然会问清楚。你先让我们进去。”为首的警官语气强硬,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郑西坡见对方态度坚决,知道硬拦是拦不住了,只得侧身让开路,一边引着警察们往里走,一边不死心地、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地问道:“警察同志,我儿子虽然平时是有点浑,不懂事,爱玩爱闹,但他胆子其实特别小,杀只鸡都不敢看,应该……应该不会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放心吧,老爷子,”为首的警官瞥了他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今天来找他,不是他犯了什么事。只是有些其他的情况,需要他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一下。你先把他叫出来吧。”
听到不是儿子直接犯了事,郑西坡心里悬着的石头暂时落下一半,连忙高声朝屋里喊道:“胜利!胜利!快出来!市公安局的同志找你了解点情况!快点!”
其实郑乾(郑胜利)压根就没进里屋,一直躲在门廊后面竖着耳朵偷听外面的动静。
他心里正七上八下地快速盘点着自己最近干的那些“好事”:酒驾?好像上次被查过之后好久没敢了……超速?
最近好像收敛了点……跟几个哥们打牌赌点小钱?
也不至于劳动市局这么大阵仗吧?还有女朋友张宝宝,喜欢泡吧、去夜店玩,会不会是她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牵连到自己了?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爸!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现在叫郑乾!郑——乾——!别再胜利胜利地叫了,土死了!难听死了!”郑乾(郑胜利)一脸不情愿地从门廊后面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嘴里还不住地抱怨着,试图用这种不耐烦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他头发染得焦黄,穿着时髦却显得有些凌乱。
为首的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直接追问:“张宝宝呢?她在不在?”
这时,一个穿着睡衣、外面随意套了件外套的年轻女孩也从里屋怯生生地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带着颤抖:“我……我在。警察先生,我……我没犯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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