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
程度突然停下脚步,站在走廊中央,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秘书徐茂立刻快步上前,手里还抱着刚整理好的会议资料。
和办公室的花主任,谢秘书长沟通一下,让办公室发个通知,程度的声音冷峻,目光扫过两侧半开的办公室门,里面隐约传出电视剧的对话声和股票软件的提示音,*凡是上班时间用单位电脑追剧、打游戏、炒股的,一经发现,一律警告处分!*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确保周围几间办公室的人都能听见:*发现三次以上的,记大过处分!屡教不改的,开除公职!*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几扇门后传来慌乱的鼠标点击声和网页关闭的动静。程度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另外,他头也不回地对徐茂说道,凡是一张报纸、一杯茶,一坐就是一天的,想提前退休的,尽快给他们办手续!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市政府不是养老院,要想养老的,趁早去该去的地方!
徐茂迅速在平板上记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他知道,这份通知一旦下发,整个市政府大楼怕是要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办公室内,程度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停车场里整齐排列的公车。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化债**。
其实办法不是没有。
在青林时,我们把外包的活拿回来自己干,一年省了上亿。*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些所谓的第三方服务,有多少是真正必要的?有多少是利益输送的幌子?
公车改革、人员精简......程度眯起眼睛。如果能砍掉不必要的开支,吕州的财政压力至少能减轻三成。
但问题是——这块蛋糕,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那些外包公司背后是谁的关系?那些闲职人员的编制是谁批的?公车采购的油水又流进了谁的腰包?
程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踩到某些人的尾巴。
但该动的,还是得动。程度放下茶杯,杯底与实木办公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转身走向落地窗,俯视着政务中心的方向。透过雨雾,能看到那栋灰色建筑前排队等候的群众,像一条蜿蜒的长龙。
首先从政务中心开始。他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击,留下一串模糊的指纹。
脑海中浮现出上周暗访时看到的场景:办事窗口前排着长队,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忙得满头大汗。
而里间的休息室里,几个中年男子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茶杯里的热气袅袅上升。墙上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在空调冷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
程度走回办公桌前,翻开暗访报告。数据显示:吕州各级政务中心在编人员占比不足30%,窗口工作人员70%都是劳务派遣。最夸张的是车管所,12个业务窗口只有2个正式工。
一个警察带两个辅警出警,自己却站在旁边看...程度冷笑一声,钢笔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这种畸形的用工模式,不仅增加了财政负担,更严重影响了行政效率。
他正要拿起电话,徐茂轻轻敲门:市长,谢秘书长来了。
刚好!程度眼睛一亮,快请谢主任进来。
门开了,谢权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这位政府秘书长兼发改委主任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西装,胸前的党徽擦得锃亮。虽然已年近四十,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丝毫不见疲态。
程市长。谢权的声音低沉有力,握手时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老茧——这是常年翻阅文件留下的痕迹。
程度示意他坐下,亲自倒了杯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就像他脑海中逐渐清晰的改革方案。
谢主任,政务中心的人员编制问题,您怎么看?程度开门见山。
谢权微微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当然明白这位年轻市长的意图,但有些事情,不是单
谢权微微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当然明白这位年轻市长的意图,但有些事情,不是单靠热情就能解决的。
程市长,谢权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吕州有吕州的特殊情况。那些编外人员,很多都是...
我知道。程度打断他,眼神坚定,但财政每年多支出十几个亿养闲人,这笔账总要有人来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像倒计时的秒表。谢权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想起刘省长对他的评价:这是个敢在刀尖上跳舞的主。
沉默片刻后,谢权缓缓开口:如果要动,我建议先从三个试点开始。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名单,这几个部门的负责人,比较......懂事。
程度接过名单,会心一笑。他明白,这是谢权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改革可以,但要讲究策略。
好,就按谢主任说的办。程度站起身,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达成某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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