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落霞山,一路向西疾驰。窗外的风景如同被按下快进键,青山绿水渐渐被黄土戈壁取代,最后连稀疏的草木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垠的荒漠在烈日下延伸,宛如一片被烤焦的金色海洋。
我趴在车窗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嘴里不停发出惊叹:“哇,好热!”伸手想去触碰窗外的热风,却被傅承渊一把抓住手腕。
“小心点,外面温度至少有四十度,会烫伤的。”他无奈地摇摇头,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酸梅汤递给我,“喝点东西降温,别中暑了。”
我接过酸梅汤猛喝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燥热。看着远处起伏的沙丘,我好奇地问:“承渊,我们要去的古城在哪里啊?什么时候才能到?”
“快了,再走两个小时就能到古城附近的补给站,我们今晚在那里休息,明天一早进古城。”他看了眼导航,补充道,“不过听说古城被流沙包围,进去后手机没信号,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我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灵枢异闻录》,翻到关于大漠古城的记载。书页上画着残破的古城轮廓,旁边用朱砂批注:“流沙锁城,怨气冲天,夜有鬼泣,昼有沙暴,非有缘者不可入。”
“有缘者?”我轻笑一声,“我们这算不算‘孽缘’啊,走到哪里都有邪祟等着。”
傅承渊被我逗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能和你一起‘降妖除魔’,就算是孽缘,我也认了。”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抵达补给站。这是个小小的院落,周围围着铁丝网,里面有几间简陋的平房。补给站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姓马,大家都叫他马老板。
看到我们,马老板连忙迎上来:“两位,是来旅游的吗?最近很少有游客来这荒凉地方了。”
“我们想去前面的古城看看。”傅承渊说道。
马老板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别去别去!那古城邪门得很,最近更是怪事频发,劝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哦?怎么个邪门法?”我来了兴趣,追问道。
马老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老一辈人说,那古城是千年之前的古国都城,后来被沙暴掩埋了。十几年前有支考古队进去过,再也没出来。最近这几个月更邪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古城方向传来哭声,有时候还会刮起黑色沙暴,沙暴过后,附近的牛羊都会失踪好几只。”
我和傅承渊对视一眼,心中更加确定古城里有问题。
“马老板,我们就是来探险的,不怕什么邪门的事情。”傅承渊说道,“麻烦给我们开两间房,再准备一些水和食物,我们明天一早进古城。”
马老板见我们态度坚决,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也不拦着。不过一定要小心,不对劲就赶紧跑回来。”
当晚,我们在补给站休息。半夜时分,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那声音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风沙的呜咽,断断续续从古城方向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推了推身边的傅承渊:“承渊,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人在哭。”
他也醒了,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凝重地说:“是从古城方向传来的。看来我们明天要面对的,不是简单的妖物。”
我点点头,握紧了身边的桃木剑。能感觉到,那哭声中蕴含的怨气,比镜湖水瑶的还要浓重得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马老板给我们准备了足够的水和食物,还有一顶帐篷和一些必备工具,最后递给傅承渊一把弯刀:“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锋利得很,或许能帮到你们。”
“谢谢马老板。”傅承渊接过弯刀,真诚道谢。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抵达古城附近。远远望去,一座残破的古城轮廓在流沙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古城周围被金黄色流沙包围,沙丘起伏不定,看起来十分危险。
“我们到了。”傅承渊停下车子。
我推开车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沙尘味。拿出罗盘,发现指针疯狂转动,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这里的磁场很混乱,罗盘用不了。”我皱了皱眉,“而且空气中的怨气非常浓郁,古城里的东西,修为不低。”
傅承渊点点头,拿起望远镜向古城望去。城墙残破不堪,多处坍塌,城门也只剩下一半,显得格外荒凉。城墙上布满风沙侵蚀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我们进去吧。”他拿起弯刀,率先向古城走去。
我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踩着流沙靠近。流沙很软,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尺,走起来十分艰难。
好不容易走到古城门口,我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前方:“小心,这里有结界。”
傅承渊顺着我的目光望去,只见古城门口的空气中,隐隐有一层透明屏障,上面流动着淡淡的黑色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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