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顶的景象,是造物主打翻的调色盘与炼狱熔炉的诡异交融。
左侧,是绵延万里的冰山雪脉,冰峰如刃,刺破苍穹,通体莹白得近乎透明,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亿万道细碎的光刃,晃得人睁不开眼。冰层之下,隐约可见一条条深蓝色的冰脉,如同巨兽的血管,缓缓流淌着极寒的气息,连空气都被冻得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落在睫毛上,凉得人忍不住打颤。右侧,却是一片火海炼狱,暗红色的火山岩裸露在外,被岩浆炙烤得泛着诡异的红光,一道道岩浆顺着山体的沟壑流淌而下,在山脚汇聚成一片小型的岩浆湖,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升腾起浓密的黑色烟雾,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岩石烧焦的刺鼻气味,热浪滚滚,仿佛要将人的皮肤烤焦。
而在这片冰与火的交界处,一条狭窄的石阶蜿蜒而上,石阶两旁,一边是冰雕玉琢的琼花,花瓣上凝结着千年不化的冰霜,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气;另一边却是火焰般绚烂的焦桐,叶片呈暗红色,边缘卷曲,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般,却依旧顽强地生长着,偶尔有火星从叶片上飘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暂的红光。
“这便是冰火莲生长之地?果然名不虚传。”师傅望着眼前的奇景,忍不住感叹道,“冰与火的极致碰撞,才能孕育出如此天地灵物。”
傅承渊握紧了破厄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环境太过诡异,大家小心行事,谨防有埋伏。”
我摸了摸怀里的三把血纹古钥,钥匙上的血纹似乎感受到了冰火莲的气息,微微发烫,与之前在海底龙宫时的反应截然不同。小白趴在我肩头,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对着冰山低吼两声,又对着火山方向缩了缩脖子,显然对这极端的环境有些不适。雪球则缩在傅承渊怀里,小爪子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我们沿着石阶小心翼翼地前行,石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又被右侧火山吹来的热浪融化了一部分,变得湿滑无比,稍不留神就会摔倒。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石阶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的平台,平台中央,一朵巨大的莲花正静静地绽放着。
那便是冰火莲。
它的花瓣一半是莹白色的,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上面凝结着细密的冰晶,散发着极寒的气息;另一半却是火红色的,如同燃烧的烈焰,花瓣边缘闪烁着细小的火星,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两种极端的颜色在花瓣上完美融合,没有丝毫突兀之感,反而透着一种诡异而圣洁的美感。莲花的花蕊呈金黄色,如同融化的黄金,缓缓流淌着柔和的光芒,在平台上投下一圈圈金色的光晕。
“找到了!”我激动地说道,刚要上前采摘,却被傅承渊一把拉住。
“等等!”傅承渊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你看那莲花周围。”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冰火莲的周围,隐隐有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着,光幕上流转着复杂的纹路,时而泛出白色的寒气,时而闪过红色的火光,显然是一个强大的禁制。
“这是冰火两仪禁制,”师傅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光幕上的纹路,“以冰之极寒与火之极热为引,形成的双重禁制,想要强行突破,恐怕会被冻伤或烧伤,甚至神魂俱灭。”
傅承渊眉头紧锁:“那我们该如何破解?”
师傅思索片刻,说道:“这禁制的核心是冰与火的平衡,想要破解,必须找到两种力量的平衡点,然后用对应的灵力去引导。你们俩,一个身怀凤羽巾,蕴含着至阳至烈的凤凰之火;一个手臂曾被黑魂的阴寒之力侵蚀,体内残留着一丝至阴至寒的气息,或许可以一试。”
我和傅承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好。”傅承渊点了点头,松开了我的手,“我来引导冰之力,你引导火之力,我们同时出手。”
我握紧了凤羽巾,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凤羽巾瞬间红光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盘旋在我的头顶,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火焰般的灵力顺着我的手臂缓缓流淌而出。傅承渊则闭上双眼,体内的阴寒之力被他强行调动起来,手臂上原本已经褪去大半的乌色再次浮现,丝丝缕缕的寒气从他的指尖散发出来,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准备好了吗?”师傅高声问道。
“准备好了!”我和傅承渊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就是现在!”师傅大喊一声,手中突然抛出两张符箓,符箓化作两道金色的流光,分别落在冰火莲周围的光幕上,形成两个小小的缺口。
我和傅承渊趁机同时出手,火焰般的灵力与阴寒的气息如同两条巨龙,朝着光幕上的缺口冲去。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光幕上相遇,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碰撞与爆炸,反而如同溪流汇入江海一般,缓缓融入光幕之中。光幕上的纹路开始快速流转,白色的寒气与红色的火光相互交织,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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