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大军西进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在江陵城内炸开,也在曹仁军中引起了显而易见的骚动。围城数月以来,曹军第一次显露出了不安的迹象。
原本日夜不停骚扰的佯攻减少了,斥候的活动却变得异常频繁,像是在拼命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紧张地编织着最后的罗网。
你知道,徐庶的判断是对的——曹仁这头被困住的猛兽,在被猎人合围之前,必定会发起最疯狂、最致命的一击。目标,就是你和你所坚守的这座城池。
城内的气氛也随之改变。希望带来了力量,但也带来了决战前近乎凝滞的紧张。你与刘备、张飞、赵云等人紧急商议后,最终的防御方案迅速下达。主公刘备将坐镇中央,协调四方,他的存在本身便是江陵不倒的旗帜;张飞将军则负责城内机动,率领最后的精锐,随时驰援任何可能被突破的缺口;而承受压力最大的南门,则由你和赵云共同防御。
士卒们默默检查着手中的兵刃,将所剩无几的箭矢擦拭了一遍又一遍,城头上堆积的滚木礌石被重新摆放,确保能在第一时间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一种一触即发的压抑。
你登上了南门城楼,这里正对着曹仁主力大营。赵云不顾你的劝阻,执意披甲跟随在你身侧,他的脸色依旧不佳,但持枪而立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城外曹军的任何异动。
“他们在调整部署。”赵云低沉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他指向曹营中几支正在移动的旗号,“看那里,骑兵在向两翼运动,中军步卒在集结……他们要总攻了。”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脏微微收紧。曹军的调动带着一种有条不紊的狠厉,那是百战精锐在绝境中准备撕咬猎物的前兆。
“我们还有多少火油?”你问身后的军需官。
“回禀陈先生,仅剩最后十余罐,已按您的吩咐,全部运至南门。”
“弓箭呢?”
“每人……不足十支。”
你沉默地点了点头。资源已经枯竭,接下来,要靠血肉和意志去填补。
你转向守城的将士们,他们的脸上混杂着疲惫、紧张,以及一丝被绝境逼出的凶悍。
你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这段城墙:
“将士们!我知道你们很累,很饿,手中的兵器也已不再锋利!”
人群寂静无声,只有目光聚焦在你身上。
“曹仁,他想在我们援军到来之前,碾碎我们!他想用我们的尸骨,铺平他逃跑的道路!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怒吼声骤然爆发,如同闷雷滚过城头。
“好!” 你拔出腰间佩剑,剑锋指向城下那黑压压的曹军阵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绝的厉色,“主公正在看着我们!翼德将军的援兵就在我们身后!让曹贼看看,我江陵儿郎的骨气!让他们用血来记住,这座城,他们拿不下!这面旗,他们折不断!”
“死战!死战!死战!!” 咆哮声震天动地,连日来的压抑与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冲天的战意。
就在这时,曹军营中突然鼓声大作,如同催命的雷鸣。
黑压压的步兵方阵,如同移动的城墙,在无数盾牌的掩护下,开始向城墙稳步推进。
其后,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以及推动着云梯、冲车的工兵。
曹仁的总攻,开始了。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曹军阵中升起,带着凄厉的呼啸,铺天盖地地砸向城头。
你立刻被亲卫用盾牌护住,耳边尽是箭簇钉入木盾、砖石的咄咄之声,以及偶尔响起的闷哼和倒地声。
“举盾!隐蔽!” 赵云的声音在箭雨中依旧清晰有力。
第一波箭雨稍歇,曹军的步兵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开始架设云梯。
“放箭!滚木礌石!” 你厉声下令。
城头上残存的弓箭手冒死探身,将稀疏却精准的箭矢射向城下。
巨大的滚木和石块被奋力推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蚁附而上的曹兵,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顿时响成一片。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曹军像是疯了一般,不顾伤亡,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上猛冲。
城墙多处出现了险情,已经有曹兵悍不畏死地攀上城头,立刻被守军蜂拥而上,用长矛、战刀甚至拳头牙齿格杀。
你也不再安坐后方,手持长剑,游走在城墙之上,哪里出现危机,你的身影和声音就出现在哪里。
你的武艺或许不及赵云这等万人敌,但此刻,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帜。
士兵们看到“陈先生”与他们一同浴血,士气愈发高昂。
赵云更是如同战神下凡,一杆长枪舞得泼水不进,但凡有曹兵登城之处,他必如疾风般掠至,枪出如龙,所向披靡,牢牢守住了最危险的缺口。
你看到他伤口崩裂处的血色浸透了战袍,却无暇他顾。
就在一段城墙眼看要被突破,防线即将动摇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如同霹雳般的怒吼从城下传来:“燕人张翼德在此!鼠辈安敢犯我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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