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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虫眼中的历史 第12章 裴松之

作者:爱吃糯香藕片的张山久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11-26 23:04:02

裴松之:给《三国志》“填坑”的南朝“补史狂魔”——从“学霸村官”到“三国史料缝合怪”

第一章 河东裴家的“细节控”:从小爱抠历史的“问题儿童”

公元372年,东晋的河东郡(今山西运城)格外热闹——不是因为打仗,也不是因为丰收,而是裴家添了个男娃,取名“松之”。这裴家可不是普通人家,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顶级门阀”之一,往上数几代,出过尚书、刺史,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自带官宦基因的书香世家”。别的豪门小孩出生,家里人忙着算“将来能当多大官”,裴松之的爷爷却抱着他翻《左传》:“咱裴家的娃,先得把历史读明白!”

裴松之的童年,跟别的贵族小孩完全不一样。人家三岁学骑马、五岁练书法,他三岁抱着《史记》啃,五岁就敢跟教书先生“抬杠”。有次先生讲《史记·项羽本纪》,说“项羽巨鹿之战破釜沉舟”,裴松之突然举手:“先生,《汉书》里说项羽是‘沉船破釜’,到底是先沉船还是先破釜?还有,他带了多少兵?《史记》没说清楚啊!”先生当场愣住,半晌才笑道:“这娃是个‘历史杠精’,将来得去编史书!”

那时候的东晋,天天忙着跟北方的胡人打仗,朝堂上还党争不断,老百姓日子过得鸡飞狗跳,裴松之却一门心思扎进书堆里。他家的书房比卧室还大,竹简、绢书堆得像小山,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爬起来看书,中午吃饭都得老妈喊三回——有次老妈把饭端到书房,他盯着《后汉书》里的“三国部分”,居然把筷子伸到墨水瓶里蘸了蘸,还咂咂嘴说“今天的菜有点咸”,逗得老妈又气又笑:“你再这么看书,迟早把自己看傻!”

裴松之十几岁的时候,已经成了河东有名的“小才子”,尤其精通“三国史”。那时候市面上能看到的三国史料特别杂,有陈寿写的《三国志》,还有鱼豢的《魏略》、王沈的《魏书》,说法经常打架。比如“刘备三顾茅庐”,《三国志》里就一句话:“由是先主遂诣亮,凡三往,乃见。”裴松之看完就琢磨:“这‘三往’是哪三天?路上遇到啥了?诸葛亮一开始为啥不见?”为了弄明白,他专门托人从建康(今南京)带回来一本《诸葛亮集》,翻了半天也没找到答案,气得他拍桌子:“以后我要是有机会,非得把这些坑都填上!”

谁也没想到,这句“气话”后来成了他一辈子的“KpI”。更有意思的是,裴松之年轻时还当过“村官”——他二十岁那年,被推荐为“州主簿”(相当于现在的县政府秘书),负责记录地方大事。别人当主簿都应付差事,他却较真到不行:比如记录“某乡丰收”,他非得去田里数麦穗,确认“亩产多少斛”;记录“某户人家打官司”,他得把双方的证词、证据都记下来,比判官还仔细。上司骂他“小题大做”,他却反驳:“现在记的是小事,将来就是历史,不能瞎写!”

就这样,裴松之从“爱抠细节的小孩”长成了“较真的青年”,肚子里装了一肚子三国史料,还练出了“辨真伪、补遗漏”的本事。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会被一个皇帝“选中”,去完成一件改写中国史学的大事——给《三国志》做注,把那些年他没填完的坑,一次性填个够。

第二章 宋文帝的“命题作文”:给《三国志》“加戏”的艰巨任务

公元420年,东晋灭亡,刘裕建立南朝宋,也就是“刘宋”。这时候的裴松之已经快五十岁了,当了一辈子官,从主簿做到了国子博士(相当于现在的大学教授),肚子里的学问越来越多,却始终没忘了年轻时的“三国梦”——直到宋文帝刘义隆登基,他的机会来了。

宋文帝是个“历史迷”,尤其喜欢看《三国志》。但他看《三国志》的时候,总觉得“不过瘾”——陈寿写的《三国志》太简略了,简直像“三国版流水账”。比如写“赤壁之战”,陈寿就写了“公至赤壁,与备战,不利。于是大疫,吏士多死者,乃引军还”,连诸葛亮怎么舌战群儒、周瑜怎么火烧战船都没提;写“赵云救阿斗”,只有“云身抱弱子,即后主也,保护甘夫人,即后主母也,皆得免难”,连“七进七出”的影子都没有。宋文帝越看越郁闷,跟大臣抱怨:“陈寿这书,就像吃火锅只给清汤,没肉没菜没蘸料,看得我难受!”

大臣们一听,就推荐了裴松之:“陛下,裴松之精通三国史,还特别能找史料,让他给《三国志》做注,肯定能把‘火锅’填满!”宋文帝一听,立马召见裴松之。

那天的召见场景,特别像“老板给员工派活”。宋文帝把《三国志》往裴松之面前一扔,开门见山:“裴博士,这书我看完了,太简略!你给我做注,不用像以前的注那样只解释字词,要把陈寿没写的、写漏的、写得模糊的,都给我补全了——不管是杂史、别传,还是民间传说,只要靠谱,都能加进去!”

裴松之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不就是他年轻时想干的事吗?他当场拍胸脯:“陛下放心,我一定把《三国志》注得‘有肉有菜有蘸料’,让您看得过瘾!”宋文帝高兴坏了,立马下旨:“给裴博士调最好的竹简、最浓的墨,再把国家图书馆的三国史料都给他开放,让他专心注书,不用管别的事!”

就这样,裴松之接了个“国家级大项目”,成了《三国志》的“专属补坑人”。但他很快发现,这活比他想象的难多了——以前他只是自己找史料玩,现在是“奉旨补史”,不仅要补得多,还得补得准,不能瞎编。

首先是“找史料”的难题。那时候没有“搜索引擎”,裴松之只能泡在国家图书馆(当时叫“秘阁”)里,把所有跟三国有关的书都翻出来。他找的书五花八门:有官方史书,比如《魏书》《吴书》;有私人写的杂史,比如《魏略》《江表传》;还有名人传记,比如《诸葛亮集》《赵云别传》;甚至还有民间流传的“八卦集”,比如《语林》《世说新语》里的三国故事。他就像个“网购成瘾的剁手党”,看到跟三国有关的史料就“买买买”(其实是抄抄抄),短短几个月,抄的竹简堆得比他还高,秘书都抱怨:“裴博士,再这么抄下去,咱们书房都装不下了!”

然后是“辨真伪”的难题。三国时期的史料特别乱,同一个事有好几种说法。比如“诸葛亮到底有没有斩马谡”,《三国志·诸葛亮传》说“戮谡以谢众”,《马谡传》说“下狱物故”(在监狱里病死),《襄阳记》又说“谡临终与亮书”——三种说法,哪个是真的?裴松之没像别的注家那样随便选一个,而是像“侦探破案”一样,对比时间线、找证人(其他史书的记载),最后在注里写:“按《诸葛亮传》与《马谡传》说法不同,今考《襄阳记》载谡临终书信,恐‘戮谡’为实,‘下狱物故’或为传闻之误。”既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又没否定其他说法,特别严谨。

还有“取舍”的难题。有些史料特别离谱,比如有人说“曹操是夏侯家的后代,他爹曹嵩是夏侯渊的叔叔”,裴松之一看就觉得不靠谱——他翻了《曹瞒传》《魏书》,都没这么说,而且曹操和夏侯家是亲家,不是一家。他就在注里吐槽:“此说无凭,恐为好事者编造,今不取。”像个“严格的编辑”,把垃圾史料都给“退稿”了。

就这样,裴松之每天泡在书房里,一边找史料,一边辨真伪,一边写注,忙得脚不沾地。他老婆心疼他,劝他:“你都五十多了,别这么拼,万一累坏了怎么办?”裴松之却笑着说:“我这是在‘圆年轻时的梦’,越忙越开心!”

第三章 《三国志注》诞生记:把“清汤火锅”做成“满汉全席”

如果说陈寿的《三国志》是“清汤火锅”,那裴松之的《三国志注》,就是“加了肉、菜、蘸料、小吃的满汉全席”——不仅量大,还花样多,让每个读三国的人都能“吃饱吃好”。

裴松之注《三国志》,有四个“独门秘诀”,后来被史学界称为“裴氏四法”:补阙、备异、惩妄、论辩。说通俗点,就是“补漏、存疑、打假、评论”——这四招下来,《三国志》直接从“极简版”变成了“豪华版”。

先说说“补阙”(补漏),这是裴松之最擅长的。陈寿没写的内容,他全给补上了,而且补得特别精彩。比如“隆中对”,《三国志·诸葛亮传》里只有“因屏人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具体说啥没了。裴松之就找来了《诸葛亮集》,把“隆中对”的全文都抄进注里,从“自董卓已来,豪杰并起”到“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一字不差,让诸葛亮的“战略大师”形象一下子立起来了。宋文帝看完这段注,拍着桌子说:“原来诸葛亮当年说了这么多!裴松之这是把‘失踪的台词’都找回来了!”

再比如“郭嘉之死”,陈寿只写了“年三十八,自柳城还,疾笃,太祖问疾者交错。及薨,临其丧,哀甚”,没说郭嘉是怎么生病的,也没说曹操有多伤心。裴松之就找来了《傅子》,在注里补了一段:“太祖征乌丸,嘉言于太祖曰:‘兵贵神速……’太祖从之,遂行。未至柳城百馀里,虏乃知之,尚与蹋顿将数万骑逆军。太祖登高,望虏陈不整,乃纵兵击之,使张辽为先锋,虏众大崩,斩蹋顿及名王已下,胡、汉降者二十馀万口。嘉深通有算略,达于事情。太祖曰:‘唯奉孝为能知孤意。’年三十八,疾卒。太祖临其丧,哀甚,谓荀攸等曰:‘诸君年皆孤辈也,唯奉孝最少。天下事竟,欲以后事属之,而中年夭折,命也夫!’”这段注一补,郭嘉的“智”和曹操的“痛”都出来了,比原文生动十倍。

然后是“备异”(存疑),就是把不同的说法都列出来,让读者自己判断。比如“孙策之死”,《三国志·孙策传》说“策单骑出,卒与客遇,客击伤策”,没说刺客是谁。裴松之就找来了三种说法:《江表传》说刺客是“吴郡太守许贡之门客”,因为许贡被孙策杀了,门客报仇;《九州春秋》说刺客是“袁绍遣人”,因为孙策跟袁绍有仇;《志林》又说“策性好猎,数出驱驰,所乘马精骏,从骑绝不能及,卒遇客,客射之,中颊”——三种说法,裴松之都写进注里,还加了一句:“诸说不同,今并录之,以存其疑。”像个“公平的裁判”,不偏不倚,特别靠谱。

再说说“惩妄”(打假),就是揭穿假史料。比如有人写了本《蜀记》,说“诸葛亮在五丈原病死前,给司马懿写了封信,劝他投降”。裴松之一看就笑了:“这明显是假的!诸葛亮和司马懿是死对头,怎么可能劝他投降?而且《三国志》《诸葛亮集》里都没这事,《蜀记》的作者是晋朝人,说不定是为了捧司马懿编的!”他就在注里把《蜀记》的说法列出来,然后一条条反驳,最后说:“此说虚妄,不足信也。”像个“史料打假博主”,把假新闻拆得明明白白。

最后是“论辩”(评论),就是裴松之自己发表看法。比如陈寿在《三国志》里说“刘备永安托孤,谓诸葛亮曰:‘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有人说刘备这是“试探诸葛亮”,有人说刘备是“真心托付”。裴松之就在注里写:“先主之弘毅宽厚,知人待士,盖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焉。及其举国讬孤于诸葛亮,而心神无贰,诚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轨也。”意思是“刘备是真心信任诸葛亮,这是古今君臣的典范”——他的评论有理有据,后来很多历史学家都认可。

就这样,裴松之用了三年时间,完成了《三国志注》。这部注本比陈寿的原文多了三倍还多,引用的史料多达二百多种,其中大部分现在已经失传了,全靠裴松之的注才保留下来。当他把注本交给宋文帝的时候,宋文帝一口气看完,高兴得睡不着觉,跟大臣说:“裴松之真是个‘奇才’!他注的《三国志》,比原文还好看!以后大家看《三国志》,必须得看裴注,不然等于没看!”

第四章 雅号背后的硬核实力:“三国史料缝合怪”不是吹的

裴松之的《三国志注》火了之后,后人给他起了一堆雅号,比如“陈寿背后的男人”“三国补史狂魔”“史料缝合怪”——每一个雅号,都对应着他实打实的硬核实力,不是随便吹的。

先说说“陈寿背后的男人”这个雅号。陈寿写《三国志》的时候,因为西晋刚统一,很多三国史料还没整理好,而且他怕得罪司马家(毕竟西晋是从曹魏来的),所以写得特别谨慎,很多事不敢写、不想写、不能写。比如“曹魏篡汉”,陈寿只写“汉帝以众望在魏,乃召群公卿士,告祠高庙。使兼御史大夫张音持节奉玺绶禅位”,把“篡汉”写成“禅位”,一点都不客观。而裴松之不怕,他找来了《献帝传》,把“曹丕逼汉献帝禅位”的全过程都写进注里,包括汉献帝怎么哭、曹丕怎么装模作样推辞,让读者一看就知道“这是逼宫,不是禅位”。

有人说:“没有陈寿,就没有《三国志》;没有裴松之,就没有完整的《三国志》。”陈寿是“开创者”,裴松之是“完善者”——就像一个人盖了栋房子,陈寿只盖了框架,裴松之却给房子装了门窗、铺了地板、刷了墙,还添置了家具,让房子能住人、住得舒服。所以“陈寿背后的男人”这个雅号,特别贴切。

再说说“三国补史狂魔”。这个雅号突出的是裴松之“找史料的疯狂”。为了注《三国志》,他几乎把当时能找到的三国史料都翻遍了,不管是官方的、私人的,还是国内的、国外的(比如当时流传到南朝的吴国史料),只要跟三国有关,他都想办法弄到手。比如为了写“孙权的早年经历”,他找来了《吴历》《江表传》《吴书》三种书,对比着看,把孙权怎么跟周瑜、鲁肃认识,怎么接手江东基业,都补得明明白白;为了写“关羽的生平”,他不仅找了《蜀记》《襄阳记》,还找了《魏书》里的记载,甚至连民间流传的“关羽刮骨疗毒”的故事,他都找来了《华阳国志》做验证,确认是真的才写进注里。

更疯狂的是,他连“小人物的故事”都不放过。比如《三国志》里只提了一句“王粲善属文”,裴松之就找来了《典略》,把王粲怎么“过目不忘”(看别人下围棋,棋盘被打乱,他能重新摆出来)、怎么写《登楼赋》,都写进注里;《三国志》里说“王凌谋反被诛”,裴松之找来了《魏略》,把王凌谋反的原因、过程,甚至他临死前说的话,都补得清清楚楚。有人说他“补史补得魔怔了”,他却笑着说:“历史不是大人物的专利,小人物的故事也该被记住。”

最后是“史料缝合怪”——这个雅号听起来有点调侃,但其实是夸他“整合史料的能力强”。裴松之找的史料特别杂,有详有略、有真有假、有官方有民间,就像一堆零散的“拼图碎片”,而他就像个“拼图大师”,能把这些碎片有条不紊地拼起来,还拼得特别好看。

比如“赤壁之战”,陈寿的原文只有几十个字,裴松之却用了《江表传》《吴历》《魏略》《蜀记》四种史料,把“诸葛亮舌战群儒”“周瑜分析军情”“黄盖献苦肉计”“火烧战船”“曹操逃跑”这些情节都拼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赤壁之战故事线”,比小说还精彩。而且他不是简单地把史料堆在一起,而是按时间顺序、逻辑关系排列,还在旁边加“注释”,告诉读者“这段来自哪本书”“那段跟哪本书说法不一样”,让读者看得明明白白,不糊涂。

后来的历史学家评价说:“裴松之的注,不是简单的‘补充’,而是‘再创作’——他用别人的史料,写了一本新的‘三国史’。”这个评价特别到位,因为裴松之不仅补了史料,还开创了“注史的新玩法”——以前的注家都是“注字、注词、注典故”,裴松之却“注事件、注人物、注观点”,把“注”从“辅助”变成了“主角”之一。

除了这三个主要雅号,裴松之还有个不太出名的雅号:“三国吐槽王”——因为他在注里经常“吐槽”陈寿的简略、吐槽假史料的离谱、吐槽某些历史人物的做法。比如陈寿没写“曹操杀吕伯奢”,裴松之找来了《魏书》《世说新语》《孙盛杂记》三种说法,然后在注里吐槽:“陈寿居然不写这事!这么重要的事,关系到曹操的人品,怎么能漏呢?”比如看到有人说“诸葛亮跟司马懿打过仗,诸葛亮输了”,他又吐槽:“这是瞎编!诸葛亮北伐的时候,司马懿大多是防守,没赢过几次,怎么可能诸葛亮输了?”这种“敢说真话”的吐槽,让他的注本更接地气,更受读者喜欢。

第五章 注本之外的人生:“较真官”与“老学霸”的双重身份

很多人只知道裴松之是“注《三国志》的史学家”,却不知道他还是个“较真的官”和“活到老学到老的学霸”——他的人生,可比“注史”这一件事精彩多了。

先说他“较真官”的身份。裴松之当官的时候,跟他注史一样,特别较真,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都要弄个明白,绝不敷衍。比如他在任“永嘉太守”(相当于现在的市长)的时候,当地发生了一起“田地纠纷”:两户人家争一块田,都说“这田是我家的”,吵了好几年都没解决。前任太守都懒得管,裴松之却不一样——他找来了当地的老农户,问“这田以前是谁种的”;翻了县里的旧档案,查“这田的税是谁交的”;甚至还去田里看“土壤的情况,跟哪户人家的其他田地一样”。最后查明,田是张家的,李家是强占的。李家不服,裴松之就把证据一条条摆出来,李家无话可说,只能把田还给张家。老百姓都说:“裴太守比包青天还较真,以后有纠纷找他准没错!”

还有一次,他在任“国子博士”的时候,负责给太子讲课。太子上课的时候走神,问他:“先生,历史都是过去的事,记那么清楚有啥用?”裴松之当场就严肃起来:“殿下,历史是‘镜子’——看以前的人怎么做,就能知道现在该怎么做;看以前的国家怎么兴、怎么亡,就能知道现在该怎么治国。比如汉武帝穷兵黩武,汉朝差点灭亡;汉文帝休养生息,汉朝就兴盛起来。这些都得记清楚,不然会犯同样的错!”太子被他说得脸红,从此上课再也不敢走神了。

再说他“老学霸”的身份。裴松之活了八十岁,一辈子都在学习,从来没停下过。他五十岁注《三国志》,六十岁还在学《汉书》,七十岁居然开始学“梵文”(当时佛教刚传入中国,梵文是佛教经典的文字)。有人问他:“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学梵文干啥?”他笑着说:“佛教里有很多关于历史、哲学的知识,不学梵文就看不懂原版经典,多可惜啊!”他还跟年轻人一起讨论学问,一点都不摆“老资格”。有个年轻学者跟他争论“《史记》和《汉书》哪个好”,裴松之不仅不生气,还跟他一起翻书,一条条找证据,最后说:“《史记》写得活,《汉书》写得严谨,各有各的好,不能说哪个更好。”

裴松之还有个“怪癖”——走到哪都带着书。他出差的时候,马车上装的不是衣服、钱财,而是竹简和绢书;他跟朋友吃饭的时候,聊的不是官场八卦,而是“某本史书记载错了”“某个历史人物的评价不对”。他老婆笑话他:“你这辈子,除了书,就没别的爱好了。”他却反驳:“书里有比金银珠宝更珍贵的东西——知识和真相。”

裴松之晚年的时候,宋文帝还想让他再注一本史书,比如《后汉书》。裴松之却婉拒了:“陛下,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手也抖,再注书怕出错。不如把机会让给年轻人,我可以给他们当顾问,帮他们找史料、辨真伪。”宋文帝感动得不行,说:“裴博士真是个‘老实人’,不贪名不贪利,只想着把学问做好。”

就这样,裴松之在公元451年去世,享年八十岁。他去世后,家里人整理他的遗物,发现除了官服和生活用品,剩下的全是书和抄录的史料,还有一本没写完的“三国史料补遗”——原来他到死,都没忘了三国史。

第六章 影响千年的“注史天花板”:从唐宋到现在都在“抄他的作业”

裴松之的《三国志注》,不仅在南朝宋火了,还影响了中国史学近千年,成了“注史的天花板”——不管是唐朝的史学家,还是宋朝的文人,甚至是现在的历史学者,都在“抄他的作业”,学他的注史方法。

先说说唐朝。唐朝的“史学三大家”——房玄龄(编《晋书》)、刘知几(写《史通》)、杜佑(编《通典》),都特别佩服裴松之。房玄龄编《晋书》的时候,遇到“史料多、说法杂”的问题,就学裴松之的“备异”法,把不同的说法都列出来,比如“石勒的出生地”有两种说法,他就都写进《晋书》里,还加了注释;刘知几在《史通》里专门写了一篇《补注》,说“裴松之的注,是注史的典范,以后的注家都得学他”;杜佑编《通典》的时候,学裴松之的“补阙”法,把很多“正史没写的制度、风俗”都补进去,让《通典》成了“唐朝的百科全书”。

唐朝还有个大诗人叫杜甫,他也是裴松之的“粉丝”。杜甫喜欢看裴注《三国志》,尤其喜欢诸葛亮的故事,他写的“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蜀相》),“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蜀相》),里面的很多细节都来自裴松之的注。有人说,杜甫能写出这么有历史感的诗,跟他看裴注《三国志》分不开——裴松之把诸葛亮写“活”了,杜甫才能把诸葛亮“唱”活。

到了宋朝,裴松之的影响力更大了。宋朝的“史学大家”司马光编《资治通鉴》的时候,写“三国部分”几乎全靠裴松之的注——因为《三国志》太简略,《资治通鉴》需要详细的史料,裴松之的注正好提供了。比如写“司马懿装病骗曹爽”,司马光就抄了裴松之注里的《魏略》记载,把司马懿怎么“卧床不起”“口不能言”,怎么偷偷策划政变,都写得清清楚楚;写“刘禅投降”,司马光抄了裴松之注里的《汉晋春秋》记载,把刘禅“乐不思蜀”的故事写进《资治通鉴》,让这个典故流传千古。

宋朝的文人也特别喜欢裴注《三国志》。苏轼、王安石、黄庭坚都看过,苏轼还在自己的文章里引用裴松之的注,比如他写“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就引用了裴注里的《魏书》记载,说“曹操其实是‘奉天子以令不臣’,跟别人说的不一样”;王安石变法的时候,还引用裴注里的“诸葛亮治蜀”故事,说“诸葛亮在蜀地实行法治,让蜀地富强,我们变法也该学他,严格执行法令”。

到了近现代,裴松之的《三国志注》依然是“三国史研究的必读书”。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里说:“裴松之注《三国志》,所引书凡二百馀种,今多亡佚,故其注诚宝贵。”意思是“裴松之引用的史料很多都没了,他的注特别珍贵”;**也喜欢看裴注《三国志》,他在分析“三国时期的战略”时,经常引用裴注里的记载,比如分析“赤壁之战的胜负原因”,就用了裴注里的“周瑜分析曹军弱点”的内容。

现在的历史课本、三国题材的电视剧、小说,也都离不开裴松之的注。比如课本里的“隆中对”“赤壁之战”,细节都来自裴注;电视剧《三国演义》里的“桃园三结义”(虽然《三国志》没写,但裴注里引了《蜀记》的相关记载)、“关羽刮骨疗毒”,都参考了裴松之的注;甚至连游戏《三国杀》里的武将技能,比如“诸葛亮的‘空城’”“郭嘉的‘遗计’”,技能描述都能在裴注里找到依据。

有人说:“如果没有裴松之,我们现在看到的三国,会是一个‘残缺的三国’——没有诸葛亮的隆中对,没有赤壁之战的火烧战船,没有赵云的七进七出,没有关羽的刮骨疗毒。”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裴松之用他的注本,给我们留住了一个“完整、生动、真实的三国”。

现在,如果你去江苏南京(南朝宋的都城),还能看到“裴松之纪念馆”,里面有他的雕像,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脸上带着微笑——仿佛在说:“我注的《三国志》,你们还喜欢吗?”

答案是:喜欢,而且会一直喜欢下去。因为裴松之注的不只是《三国志》,更是中国人对“历史真相”的追求,对“文化传承”的坚守。他用一辈子的较真,告诉我们:历史不是冰冷的文字,是活生生的故事;不是简略的流水账,是丰满的人生;不是用来遗忘的,是用来铭记的——这种精神,永远不会过时。

最后,再给裴松之加一个雅号:“三国文化的守护者”——这个雅号,他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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