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一番话,可谓是石破天惊,振聋发聩。
如一道炸雷,劈开了无涯子和苏星河心头的迷雾。
苏星河心想,虽然武力追不上丁春秋,但这三十年来,若是将耗在珍珑棋局上的心力,放在医术上,或许早已治好师父。
再不济,以医术立足江湖,结交奇人异士,无论是找人破解珍珑棋局,继承逍遥派,还是请高手干掉丁春秋,都不失为可行之策。
薛慕华的操作也很迷。他救人想得是自己学习一招半式,既不诚于医道,又不诚于武道,又无法医武合流,自然难以兼顾。
不然,以他薛神医的医术,以恩情召集各路高手围攻丁春秋,未尝不可成功。
甚至,将丁春秋的毒术用在皇宫大内,威胁到贵人的性命,自然会有皇室高手出马解决丁春秋。只不过,这是一招玉石俱焚的下下策。
无涯子也在反思。三十年前被苏星河救回时,若是没有心灰意冷,立下传承,而是奋发图强,钻研医术,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何况,就算要传功,也可以找回女儿,亲自教导,至少不会让女儿被海王段正淳所骗,一生凄苦。
师徒二人对视一瞬,又迅速挪开视线,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默契地同时抬头看向乔峰,这个时候,也只有指望新任掌门,来给他们出主意了。
乔峰斟酌片刻,道:“不如这样,召回函谷八友。薛神医和师父,负责研究医术,寻求接续脊椎和经脉之法。星河师兄,你钻研医术之余,可以试着寻找奇闻怪谈,找出具有神秘功效的天材地宝痕迹。”
“说不定,薛神医或者他结识的天下名医,就有救治之法。”
苏星河彻底惊醒。
对啊。这些年为了安全,薛慕华从来没有看过无涯子的病例,说不定他的医术已有所成。何况薛慕华交友广阔,或许就听说过可行的医治之法。
秦真听得津津有味,他也是才发觉,无涯子师徒的操作很迷。三十年的时光,就空耗在了一副棋局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猪油蒙了心。
感受到乔峰询问的视线,秦真稍一思索,就有所定计。
“我有秘药黑玉断续膏配方,可接续断骨和经脉,或许有用。还有一门内功,名为神照经,极善激活生机,练至高深境界,有生肌接骨、起死回生之效。”
“果真?”
“然也。不过我和无涯子前辈你素不相识,该以何物交换哪?”面对师徒三人的注视,秦真坦然自若,开始谈条件。
“你想要什么?只要确定药方和功法有效,除本派传承北冥神功不可外传,余者皆可!”
“哦?如果我一定要北冥神功呢?”
无涯子有些不解。“既然你和乔峰一起来,想来应是性情相投。老夫很难相信,你会为了北冥神功,自废一身武功,从头再来。”
“前辈慧眼如炬。”秦真叹息一声,解释道:“自我踏入先天,就愈发觉得修为进展缓慢。听说北冥神功有吸人内力的功效,我欲将北冥神功的吞噬之理,融入自身所学。”
秦真的意思很是明确,就差明说自己看不上北冥神功了。
苏星河又惊又怒。无涯子面不改色。乔峰神采飞扬,暗赞这个兄弟,不差。
“好小子,听汝之言,一言惊醒梦中人。”
“老夫明白了。”
无涯子摇头叹息。
“秦真,你在下棋之前,就说出了丁春秋之名,是不是早已调查清楚老夫的事情了?”
“我的来历,暂时不可言说。”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又什么都说了。
“这就是你的后手吧?”
无涯子说着,伸手拍了棋盘一掌,就见棋盘之上,数十道裂缝在各处显现,棋子纷纷掉落其中。
秦真嘿嘿一笑,也不解释。
苏星河博学多闻,率先明白秦真的策略。
“这是,大汉棋圣的棋路!棋盘内的胜负,往往在棋盘之外!!”苏星河语气艰涩,神情颓然。这一天的惊讶,比他前半生所经历的加起来,都不遑多让。
乔峰这才明白,为什么落子的时候,秦真特意嘱咐自己,要将真气注入棋子,暗中破坏棋盘。
“这样吧,逍遥派人丁单薄。只要你加入我逍遥派,不只是北冥神功可以给你参考,老夫多年收集的百家典籍,也任你参阅。如何?”
“为什么是我?”
“老夫方才虽然受伤,但也能分得清进入体内的真气,分属谁人。既然遇到了,当然要收你入门。”
“可以。我担任逍遥派的客卿长老,负责传功和护法,不需拜师。如何?”
“成交。”
两人谁也没说,要是无涯子不答应借阅北冥神功,会怎么样。
随后,秦真和三人分开。留下乔峰接受逍遥派掌门传承。
第二天,秦真抄写完黑玉断续膏的配方,和手抄本神照经,交给乔峰。
仅仅一天,无涯子亲自坐着轮椅来见秦真,将手抄本北冥神功交付,给了秦真进入藏书之地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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