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星者号”在光怪陆离的规则乱流中艰难穿行,仿佛醉酒的水手驾驶着一叶扁舟在七彩的惊涛骇浪里蹦迪。飞船时而像被丢进滚筒洗衣机般疯狂旋转,时而又如同踩了香蕉皮,在无形的空间褶皱上打出溜滑。控制室内,除了林辰还能凭借升级后的“镜心”勉强维持镇定,指引方向,其他人早就东倒西歪,丑态百出。
石磊把自己和盾牌一起卡在两根金属柱之间,才没像颗人肉炮弹一样在舱室里乱滚,但依旧被颠得脸色发青,瓮声抱怨:“俺……俺宁愿再去跟那石头章鱼打一架……这地方,太……太晕船了!”
李奕和慕容白死死抱着控制台,手指在虚拟键盘和符文基板上疯狂操作,试图稳定飞船姿态,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苦。慕容白一边绘制稳定符文一边哀叹:“早知如此,该在飞船上安装几个安全带……不,是安装几个把人焊死在座位上的装置!”
小谛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带着杂音:【警告……左舷……规则粘度……异常升高……感觉像是在……糖浆里游泳……建议……加大功率……或者……找根棍子……搅一搅……】
就连林辰,也是额头见汗,不仅要感应前方微弱的星辰共鸣,还要分心计算规避各种突如其来的空间陷阱,感觉脑子快像小谛的CPU一样过载冒烟了。
就在这混乱到几乎让人忘记初衷的时刻,一直缩在角落、死死抱着他那个巨大背包、仿佛要与背包共存亡的葛朗台,突然猛地抬起了头!他那双小眼睛里,原本的恐惧和晕眩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近乎癫狂的绿光所取代!
他像一只嗅到了顶级猫薄荷的猫咪,猛地挣脱了颠簸,四肢并用地爬到观测窗前,小鼻子隔着晶体窗疯狂抽动,喉咙里发出激动的“嗬嗬”声。
“宝……宝贝!无与伦比的宝贝气息!”葛朗台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他指着乱流深处某个方向,那里除了更加扭曲的光影和几块不起眼的、仿佛被嚼过又吐出来的星球碎渣,空无一物。“就在那边!俺以寻宝鼬祖宗的名义发誓!那光芒!那灵气!那规则的芬芳!比星尘之核还要诱人!绝对是上古神藏!发了!我们这次真的发了!”
众人被他的突然爆发弄得一愣,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除了让人眼晕的乱流,啥也没看见。
石磊瓮声瓮气地吐槽:“老葛,你是不是晕船晕出幻觉了?那边除了些太空垃圾,毛都没有啊!”
“你懂个屁!”葛朗台激动地跳脚,唾沫横飞,“那是神物自晦!真正的宝贝都懂得伪装!那规则波动,那内敛的宝光……错不了!辰哥!李哥!白哥!转向!快转向啊!去晚了就被空间乱流卷走了!”
李奕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无语道:“葛朗台,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共鸣源,是‘火种’,不是你的宝贝。而且根据玄光仪扫描,你指的那个方向规则结构极其脆弱,像个一捅就破的肥皂泡,进去大概率是自寻死路。”
“玄光仪懂个锤子寻宝!”葛朗台急得抓耳挠腮,“那是俺老祖宗传了八百代的天赋!绝对不会错!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辰哥!信我一次!就一次!绕一点点路!只要一点点!”
林辰被吵得头疼,但看葛朗台那快要赌咒发誓剖腹自证的样子,不像完全胡说。而且他的“镜心”隐约也感觉到那个方向确实有点……不同寻常的规则聚集,虽然感觉很微弱且怪异,但并非死寂。
“安静!”林辰低喝一声,压下了舱内的嘈杂。他沉吟片刻,看着葛朗台那快要燃烧起来的期待眼神,又看了看前方依旧漫长的星轨,最终做了个折中的决定。
“我们可以稍微靠近观察一下,但不会深入危险区域。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葛朗台,你最好祈祷你的鼻子这次没失灵。”
“绝对不会!俺用俺下半辈子的财运算命!”葛朗台拍着瘦弱的胸脯保证。
“逐星者号”小心翼翼地偏离主星轨,向着葛朗台指出的方向缓缓靠近。越是接近,葛朗台越是兴奋,嘴里念叨着“近了近了”“就是这里”,而李奕和慕容白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凝重。
“规则结构确认,极其不稳定,内部能量读数……混杂而混乱,不像单一宝物,更像是个……垃圾堆积点?”李奕看着传感器反馈,眉头拧成了疙瘩。
慕容白也补充道:“而且,我感觉到一丝……非常非常微弱的……类似‘规则孽物’的混乱波动,但很隐晦。”
石磊扛起盾牌,瓮声道:“管他是什么,让俺老石先去探探路!要真是宝贝,俺帮你扛回来!”
飞船在距离那片区域足够远的地方悬停下来。透过观测窗,可以清晰看到那里漂浮着一团由各种奇形怪状残骸、扭曲的金属、以及散发着各色诡异光芒的未知物质糅合在一起的……巨大“垃圾堆”。其表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不断变换色彩的迷雾,看上去确实有几分“神物自晦”的诡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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