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玻璃窗被夜雨砸得噼啪响,水珠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像谁在窗外哭着写密码。客厅里的灯开得很亮,却照不散空气里的紧绷——李阿姨刚热好的奶茶放在桌上,杯壁凝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在桌布上晕出深色的圈,没人动一口。
林墨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从纺织厂带回的银色母巢碎片,碎片上最后一点蓝色光点已经熄灭,却像烧红的针,扎得她掌心发疼。平板电脑亮着,国际刑警发来的实时数据在屏幕上滚动:“市中心12个小区的儿童出现意识波动,均为此前被种子标记的‘备用节点’;电视塔顶层电磁信号突破3.0特斯拉,主脑激活进度47%;‘星核’(国际刑警对西装男的代号)在电视塔内布控,疑似有武装人员拦截。”
“3.0特斯拉,我们的屏蔽手环撑不住。”小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弹出手环的耐受曲线,红色的警戒线已经被突破,“而且主脑在吸收备用节点的意识,每多一分钟,就多一个孩子的意识被‘绞杀’——他们会忘记家人,忘记自己,变成主脑的‘空壳节点’。”
小远坐在沙发上,怀里的奥特曼玩偶光剑亮得发颤,贴在他胸口的位置烫得他微微缩肩,却不肯松手。他抬起头,眼睛里蒙着层水光,却没哭,只是声音发紧:“林墨姐姐,芯片在‘疼’——它能感觉到那些小朋友的意识在‘喊救命’,像上次小宇在天文台被孢子困住时一样。我们得快点去救他们,不然他们会变成‘没有名字的星星’。”
晓晓趴在桌上,手里的铅笔尖断了两次,还是在纺织厂地图旁边,画了电视塔的分层图。她的手抖得厉害,线条歪歪扭扭,却在每个楼层的陷阱位置,都画了个小小的奥特曼光剑符号,笔尖戳破纸页,留下个黑色的小洞:“我查了电视塔的资料,顶层有个‘信号发射舱’,主脑肯定在里面。中层有旋转的电磁门,是防闯入的,底层有安保室,‘星核’肯定会派人守在那里……我们可以走电梯井的维修梯,绕开中层的门,但维修梯很窄,只能一个人走。”
张诚把棒球棍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盯着电视塔的资料照片,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我和周阳去底层吸引火力,林墨你带孩子走维修梯;小凯留在外面的车里,用远程设备干扰主脑信号,同时联系国际刑警的突击组;李阿姨,你在车里接应,要是我们半小时没出来,就带孩子走,别管我们。”
“不行!”林墨猛地回头,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手里的母巢碎片上,“不能把孩子单独放在维修梯里,那里没有屏蔽,电磁信号会伤到他们!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们答应过孩子,不会丢下他们。”
李阿姨走过来,把林墨掉在桌上的围巾捡起来,重新帮她围好,指尖带着奶茶的温度:“没人会丢下谁。我跟你们一起去底层,帮你们递工具,还能假装是迷路的市民,吸引安保的注意力。阿玲,你跟林墨姐姐走,帮着看维修梯的台阶,别让姐姐和小远、晓晓摔倒,好不好?”
阿玲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林墨的衣角,另一只手拿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李阿姨调的糖水:“我会看好路,还会给大家喝糖水——妈妈说,喝了糖水,力气会变多,就不怕黑了。”
夜雨下得更大了,车窗外的城市灯光变得模糊,像隔着层毛玻璃。小远坐在副驾,怀里的奥特曼玩偶光剑贴在车窗上,蓝光透过雨珠,在车身上映出细碎的亮斑。他突然小声说:“林墨姐姐,你别害怕——上次在钟楼,你说只要我们团结,就能打败坏人。这次我们也能,因为我们有奥特曼,还有彼此。”
林墨伸手摸了摸小远的头,指尖碰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头发:“姐姐不害怕,有你们在,姐姐什么都不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的母巢碎片已经被攥得变了形——她怕的不是陷阱,是怕自己保护不好这些孩子,怕他们变成“星核”口中的“空壳节点”,怕他们再也记不起奥特曼,记不起草莓蛋糕的味道。
电视塔底层的安保室亮着惨白的灯,玻璃门上贴着“禁止入内”的标识,门内隐约能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电击棍,正盯着监控屏幕。夜雨顺着门口的屋檐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安保室的灯光,像块破碎的镜子。
“我去敲门,就说我是来送文件的,不小心迷路了。”李阿姨理了理衣领,把装着安全糖果的袋子藏在身后,“你们趁机从侧面的维修通道进去,通道门的密码是‘’,晓晓说‘星核’喜欢用简单的密码。”
李阿姨走到安保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内的男人警惕地看过来,其中一个走过来,打开门一条缝:“你找谁?这里是管制区域,不能随便进。”
“对不起,我是附近公司的,来送份紧急文件,导航导错了,能不能帮我指个路?”李阿姨假装慌乱地拿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伪造的导航界面,“我女儿还在车里等我,雨太大了,我怕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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