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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都市 > 猫灵生死簿:今夜开始积德做人 > 第44章 育婴室的狗爪印

蓝梦被猫爪踩脸惊醒:“铲屎的!有狗叫!”

循声冲进废弃医院,发现流浪狗魂夜夜撞育婴室铁门。

“汪!里面!小娃娃在哭!”狗魂急得原地转圈。

猫灵翻白眼:“蠢狗!那是二十年前火灾烧死的婴灵!”

当狗魂第四次撞门时,铁门突然融化

门内保温箱里,竟躺着个被遗弃的真婴儿!

猫灵炸毛:“喵的!剧本拿错了吧?!”

狗魂叼来半本烧焦的护士日志:

“那天…我叼着奶瓶冲进去…就再没出来…”

---

午夜零点的钟声刚在老旧挂钟肚子里闷闷地敲完最后一下,“灵犀阁”占卜店里那股子混合着陈年檀香、水晶尘屑和过期熏香蜡烛的复杂气味,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噜声彻底统治了。

蓝梦四仰八叉地瘫在柜台后面那张号称能“安抚灵魂”实则硬得像块板砖的旧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嘴角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梦里大概正和满汉全席死磕。连续几晚跟着那只猫祖宗在阴阳两界当“午夜跑腿侠”,铁打的人也扛不住。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就是,她现在沾枕头就能表演原地去世。

然而,就在她梦里那根油光锃亮的鸡腿即将到嘴的零点零一秒——

啪叽!

一个冰冷、潮湿、带着某种可疑下水道气息和绝对物理攻击力的毛茸茸“板砖”,精准狠地拍在了她脸上!力道之大,直接让她后脑勺“咚”一声磕在沙发硬邦邦的木扶手上。

“喵嗷嗷嗷嗷!铲屎的快醒醒!出大事了!闹鬼了!有狗!有狗在嚎!吵死本喵了喵!” 猫灵炸着毛,整只猫像个被强电流洗礼过的灰色蒲公英球,焦躁地在她胸口蹦迪,每一根毛都写满了“老子不爽”。

蓝梦被拍得眼冒金星,灵魂差点从七窍里飘出去。她一把薅开脸上那只作案的爪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死!猫!你是不是又偷吃了隔壁王大妈腌的臭豆腐?!爪子滂臭!还有!狗叫关你屁事!这城里哪天晚上没几只流浪狗对月亮嚎两嗓子?你当自己是城市噪音管理局的喵?”

“不是!不是那种!”猫灵急得尾巴像根通了高压电的鞭子,啪啪抽打着沙发,“是魂!狗魂!带着一股子糊巴味儿!叫得那叫一个惨!就在西边!那个黑黢黢的、看着就晦气的废弃友爱医院!本喵的耳朵都要被它嚎穿了喵!”它用小爪子拼命指着窗户的方向,金色的猫眼里是真切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它嚎得不对劲!跟催命似的!本喵的星尘都跟着乱跳!”

废弃友爱医院?

蓝梦残存的睡意被这几个字带来的阴风瞬间吹得渣都不剩。那地方是本地出了名的都市传说黑洞。二十年前一场离奇大火,烧掉了大半个住院部,特别是儿科和育婴室,死了不少人。后来重建无果,彻底废弃,常年被铁皮围挡封着,白天都阴气森森,更别提午夜。据说半夜路过都能听见里面婴儿的哭声和……狗叫?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嗖嗖往上爬。蓝梦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你…确定是狗魂?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可不想大半夜去闯鬼屋,尤其还是自带婴儿bGm的那种。

“废话喵!”猫灵不耐烦地一爪子拍在她鼻子上(幸好是半透明的),“本喵还能闻错?那魂儿一股子火烧火燎的焦糊味,混着消毒水,还有…还有奶腥味儿!怪得很!快去!再不去它能把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全嚎出来开派对!本喵的清静日子还过不过了!” 说完,它也不管蓝梦同不同意,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灰影,嗖地就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在夜风里飘忽的催促:“磨蹭什么!跟上喵!”

蓝梦看着那空荡荡的窗缝,再看看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认命地哀嚎一声,抓起椅背上那件皱巴巴的外套套上,顺手抄起柜台上那串从不离身的白水晶手链,硬着头皮追了出去。

午夜的城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睡在稀薄的路灯光晕里。越往城西废弃医院的方向走,路灯就越稀少,光线也越昏暗,像快咽气的烟头,只能勉强在脚下投出一小圈模糊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潮湿霉味和某种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混合着蛋白质烧焦的怪异气味。路边的野猫见了他们,不是炸毛低吼就是惊恐地窜入黑暗,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不祥之物。

废弃的友爱医院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高大的主楼像一具被剥了皮的巨兽骨架,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无数只失神的眼睛,沉默地凝视着闯入者。锈迹斑斑的铁皮围挡塌了好几处,露出里面丛生的荒草和破碎的砖石。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那死寂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猫灵停在一处倒塌的围挡缺口,浑身毛发依旧炸着,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两条警惕的细线,死死盯着医院深处某个方向。“这边,喵!那蠢狗就在里面嚎!吵得本喵脑仁疼!”

蓝梦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焦糊和消毒水的怪味更浓了。她攥紧了冰凉的白水晶,硬着头皮跟在猫灵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破碎的水泥块和疯长的荒草,钻进了这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建筑废墟。

医院内部比外面看着更破败。天花板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狰狞的钢筋骨架,像巨兽裸露的肋骨。满地都是碎石、扭曲的金属支架和厚厚的、一脚踩下去能扬起一片灰云的积尘。空气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湿。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只有偶尔从破洞屋顶漏下的惨淡月光,在地上投下几块形状怪诞的光斑。

“呜…汪!汪!呜…嗷呜——!”

凄厉、焦灼、带着穿透灵魂般痛苦的狗吠声,毫无预兆地从走廊深处炸响!那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废墟里反复撞击、回荡,层层叠加,震得蓝梦耳膜嗡嗡作响,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这绝不是活狗的叫声!这声音里浸满了某种濒死的绝望和无休止的疯狂执念!

猫灵显然也被这近距离的“音波攻击”烦得够呛,烦躁地用爪子刨了刨地上的灰:“听见没!就这蠢狗!嚎一晚上了!吵得鬼都不安宁喵!”

循着那撕心裂肺的狗吠声,一人一猫在迷宫般的废墟里穿行。绕过倒塌的药柜,跨过断裂的楼梯扶手,最终停在了一条相对还算完好的走廊尽头。这里的空气格外阴冷,墙壁上大片大片烟熏火燎的焦黑痕迹无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而狗吠声的源头,正是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

门的上方,一块被熏得漆黑、字迹模糊的金属牌,依稀还能辨认出“育婴室”三个字。

此刻,就在这扇象征着生命最初庇护所的冰冷铁门前,一道半透明的、轮廓模糊的狗魂,正在上演着一场绝望而徒劳的冲锋。

那是一只中等体型的黄狗魂体。它本该蓬松的毛发此刻像被大火燎过,呈现出大片焦黑卷曲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底下半透明的“皮肉”。一条后腿以一种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拖在地上,每一次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它那双本该湿润忠诚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团燃烧着疯狂执念的幽绿色火焰,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呜…汪!嗷呜——!”

它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咆哮,后腿(哪怕是魂体也下意识地)猛地一蹬地,焦黑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狠狠撞向那扇冰冷的铁门!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铁门纹丝不动,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只有厚厚的锈尘簌簌落下。而那只黄狗魂体,却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弹飞出去,像一团破败的棉絮,重重摔在几米开外布满灰尘的地上。它那焦黑半透明的身体一阵剧烈的波动、闪烁,仿佛随时会溃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然而,仅仅喘息了几秒钟,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再次炽烈燃烧起来!它挣扎着,用那条扭曲的“后腿”和三条相对完好的“前腿”,极其艰难地再次爬起,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不屈的咆哮,踉踉跄跄地,又一次朝着那扇绝望之门发起了冲锋!

砰!!!

又一次沉闷的撞击!又一次被无情弹飞!

呜咽…喘息…爬起…冲锋!

砰!!!

周而复始。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注定失败的悲壮木偶。每一次撞击,它魂体的光芒就黯淡一分,轮廓就模糊一分,那焦黑的痕迹仿佛更深了。但它眼中的执念之火,却一次比一次燃烧得更加疯狂、更加绝望!

蓝梦看得心脏揪紧,鼻子发酸。这景象太惨烈,太绝望了。她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喂!停下!你撞不开的!”

“别费劲了,铲屎的。”猫灵蹲在她脚边,舔了舔爪子,金色的猫眼里满是看透一切的、带着点不耐烦的怜悯,“它听不见你,也看不见你。这蠢狗的魂儿,早就被那场大火烧得只剩下这点执念了,跟卡带的破录音机没区别喵。”

它甩了甩尾巴尖,指向那扇紧闭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铁门,语气带着一种老江湖的笃定:“看见没?这育婴室的门上,怨气浓得都滴黑水了!里面锁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活物。是二十年前那场大火里,没逃出去的小东西们的怨气,聚在一块儿了。婴灵,懂吗?一群哭都不会哭、只会散发怨毒的小祖宗!那哭声,就是怨气凝结的幻听,专门勾这种傻乎乎的忠犬魂儿过来当点心喵!”

仿佛为了印证猫灵的话,就在黄狗魂体又一次被弹飞、摔在地上痛苦呜咽的间隙,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哭声,如同冰冷的蛛丝,丝丝缕缕地从那扇厚重的铁门缝隙里钻了出来!

“呜…呜哇…呜…”

那哭声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的稚嫩感,完全不像正常婴儿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它像无数根冰冷的针,钻进耳膜,刺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哭声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幽幽回荡,与黄狗魂体痛苦的呜咽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无比诡异阴森的午夜图景。

黄狗魂体听到这哭声,幽绿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它挣扎的动作陡然加剧,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更加急切的咆哮,仿佛那哭声是它必须立刻去完成的终极使命!它又一次,更加疯狂地朝着铁门撞去!

“看吧!”猫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爪子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听到没?标准的婴灵催命符!这傻狗生前肯定是个看门护院的,死了还惦记着里面的‘小主人’呢!被这点怨气幻听勾得魂儿都不要了,一遍遍撞,直到把自己这点残魂撞得灰飞烟灭,给里面的小祖宗们加餐喵!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蠢到家了!”

蓝梦看着那一次次徒劳撞击、魂体越来越淡薄的黄狗,再看看那扇散发着无尽怨毒和诡异的铁门,一股无力感和莫名的悲愤涌上心头。她攥紧了手里的白水晶,冰凉的温度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她看着猫灵,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那…那我们就这么看着?看着它…魂飞魄散?它…它只是…想救人啊…” 虽然救的是一群根本不存在的小怨灵。

猫灵舔爪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金色的猫眼斜睨着蓝梦,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嘲讽,似乎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不然呢?冲进去跟一群怨气冲天的婴灵讲道理?说‘嘿,小祖宗们,外面这傻狗是友军,别嚎了,放它一马’?喵了个咪的,本喵的星尘还想多攒几颗呢!”

它烦躁地甩了甩尾巴,背过身去,只留个炸毛的屁股对着蓝梦和那扇门,嘟囔着:“管闲事长猫癣…本喵才不…喵?!”

猫灵抱怨的话戛然而止!它猛地转回身,浑身的毛瞬间炸得比刚才更蓬松,像颗被踩了尾巴的灰色海胆!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两个极小的点,死死盯住那扇铁门,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变了调的惊呼!

蓝梦也被猫灵的反应吓了一跳,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砰!!!!

黄狗魂体再一次发动了它那绝望而疯狂的冲锋!焦黑扭曲的半透明身躯狠狠撞在了冰冷厚重的铁门上!

然而这一次,预想中那沉闷的撞击声和魂体被弹飞的景象并没有发生!

就在黄狗魂体撞上铁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扇布满锈迹、散发着浓重怨气的厚重铁门,接触点的地方,竟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黄油,无声无息地、极其诡异地“融化”了!

不是物理上的变形,更像是构成铁门的“存在”本身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消解!一个边缘不规则、如同被强酸腐蚀般的“洞口”,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铁门中央!洞口边缘的物质呈现出一种流动的、半透明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浆,又像烧熔的金属,散发出更加刺鼻的焦糊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透过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洞口”,育婴室内部的情形,第一次暴露在蓝梦和猫灵的视线中!

没有预想中怨气滔天、婴灵肆虐的恐怖景象。

只有一片死寂的、被大火彻底蹂躏过的焦黑废墟。倒塌的保温箱支架扭曲变形,墙壁黢黑剥落,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烬和残骸。

然而,就在这片焦黑的废墟中央,在那歪倒的、早已断电的保温箱残骸旁边——

一个小小的、襁褓包裹着的、正在微弱蠕动的东西!

那襁褓是柔软的、干净的浅蓝色!与周围焦黑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襁褓里,一张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露在外面,眼睛紧闭着,小嘴微微张开,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幼猫般的呜咽!

是个婴儿!

一个活生生的、被遗弃的、气息微弱的小婴儿!

“喵了个大西瓜的!!!”猫灵整个猫都僵在了原地,尾巴笔直地竖成了天线,浑身的毛炸得让它看起来像个被雷劈过的毛球,金色的猫眼里充满了宇宙级的懵逼和震撼,“剧本拿错了吧导演?!说好的怨气婴灵午夜惊魂呢?!这…这怎么还带现场刷新生儿的?!谁家遗弃孩子挑这种风水宝地啊喂?!”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冲击让蓝梦也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废弃二十年的火灾凶地,午夜时分,紧闭的育婴室铁门突然融化,里面躺着一个活生生的弃婴?这比直接蹦出来一百个青面獠牙的婴灵还他妈惊悚!

就在一人一猫被这神转折雷得外焦里嫩、cpU集体过载的瞬间,那只撞穿了铁门的黄狗魂体,却没有丝毫停顿!

它那双燃烧着执念的幽绿眼睛,在穿过“洞口”的刹那,就死死锁定了保温箱残骸旁那个微弱蠕动的小生命!那空洞的婴灵哭声幻听似乎瞬间被它抛到了九霄云外!

“呜…汪!”

一声短促而急切的低吼从它焦黑的魂体喉咙里挤出!它甚至顾不上自己穿过那“融化”铁门时,魂体被那暗红色能量侵蚀得滋滋作响、变得更加透明模糊,拖着那条扭曲的后腿,以它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那个小婴儿身边!

它焦黑半透明的身体伏下来,小心翼翼地围着那个小襁褓打转,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而急促的、充满了担忧和安抚意味的咕噜声。它试图用鼻子去碰触婴儿的脸颊,但半透明的鼻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它焦急地原地转了个圈,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措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它仰起头,对着还僵在门口的蓝梦和猫灵,发出更加急切的呜咽,焦黑的尾巴在地上徒劳地拍打着厚厚的积灰。

“喵的!这傻狗…”猫灵看着黄狗魂体那焦急守护的姿态,炸开的毛稍微平复了一点,但语气依旧充满吐槽,“它以为它是谁?奶妈吗?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焦糊魂儿,还想给人类幼崽当保姆?喵了个咪的,这届狗魂的智商真是愁死猫了!”

蓝梦被猫灵的吐槽拉回了神。她看着育婴室里那个气息微弱的小婴儿,再看看那只徒劳守护却无能为力的焦黑狗魂,一股强烈的恻隐之心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荒谬感。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猫灵!别贫了!救人…不对,救娃要紧!”她抬脚就想冲进那个诡异的洞口。

“慢着!铲屎的!”猫灵却猛地窜到她脚边,拦住了她,金色的瞳孔警惕地盯着那个还在缓缓“蠕动”的暗红色洞口边缘,“你当这‘门’是游乐场的旋转门吗?随便进?这能量不对劲!怨气里掺着别的玩意儿!贸然进去,小心把你魂儿也融了喵!”

仿佛是为了印证猫灵的话,那洞口边缘暗红色的“熔融”物质,正如同活物般极其缓慢地蠕动、弥合!一股阴冷、怨毒却又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生机的诡异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蓝梦脚步一顿,看着那缓缓弥合的洞口和里面气息越来越弱的婴儿,急得额头冒汗:“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

她话音未落,育婴室里的黄狗魂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猛地抬起头,幽绿的眼睛不再看蓝梦,而是死死盯住育婴室深处,一个被烧得只剩下半截铁架的角落。那里似乎堆着一些焦黑的、难以辨认的杂物。

“呜…!”黄狗魂体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它不再围着婴儿打转,而是拖着那条扭曲的“后腿”,以一种近乎爬行的姿势,极其艰难地朝着那个角落挪去。

它的动作异常吃力,每一次移动,那焦黑的魂体都剧烈地波动闪烁,仿佛风中残烛。终于挪到角落,它低下头,焦黑的鼻子在厚厚的灰烬里急切地拱动着,发出呼哧呼哧的、只有魂体能听见的“声音”。

几秒钟后,它的动作停住了。它似乎从灰烬深处,费力地“叼”起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也是半透明的,边缘模糊,呈现出一种被大火焚烧过的焦黄色,形状像一本…被烧掉了一半的硬壳笔记本?

黄狗魂体叼着这本虚幻的“焦黄笔记本”,又极其艰难地、一步三晃地挪回到婴儿旁边。它抬起头,幽绿的眼睛看向门口的蓝梦,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哀伤、恳求和释然的复杂情绪。

它松开了“口”,那本虚幻的焦黄笔记本轻飘飘地落下,但在落地之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缓缓地、穿透了那个正在弥合的暗红色洞口,悬浮着,飘到了蓝梦的面前!

笔记本的封皮焦黑卷曲,依稀能看到“护士日志”几个模糊的字迹。翻开的那一页,字迹被烟熏火燎得难以辨认,但最后几行,却像是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带着颤抖写下的,显得格外清晰刺目:

【…警报响了!火!好大的火!从楼下窜上来的!烟…咳…浓得睁不开眼…】

【…疏散…孩子们…大部分抱出去了…可…可三号保温箱…电源故障…门锁卡死!手动…打不开!】

【…小豆丁…还在里面哭…那么小…】

【…大黄!你怎么跑进来了!快出去!危险!…它不听!它疯了似的刨门!咬那锁!爪子都出血了!…】

【…不行了…门…烫手…打不开…大黄叼着…奶瓶…它…它从通风口钻进去了!…】

【…大黄…把奶瓶…塞到…小豆丁…怀里了…它…它在舔小豆丁的脸…】

【…天花板…塌了…】

【…好烫…大黄…小豆丁…对不起…妈妈…来陪…你们…】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后面是一片被火焰彻底吞噬的焦黑。

轰!!!

这短短几行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蓝梦和猫灵的脑海里!

二十年前那场炼狱般的大火…被故障门锁困在保温箱里的早产儿…冒死冲进火场、试图用奶瓶安抚婴儿却被困住的护士…还有…这只不顾一切冲进去、甚至试图用牙齿和爪子去打开那绝望之门、最后和护士、婴儿一起葬身火海的…大黄狗!

它夜夜哀嚎撞击的,从来不是什么婴灵的幻听!它守护的,是那个被困在火海里的“小豆丁”!哪怕二十年过去,哪怕它只剩下一点被烧焦的残魂,它的执念,依旧是撞开那扇门,救出那个它没能救下的孩子!那婴儿的哭声,并非幻听,而是这只狗魂用尽残存力量感知到的、门内那个被遗弃的真婴儿的生命气息!它在求救!用它的方式,在向这只二十年前的守护者求救!

“呜…”

黄狗魂体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解脱般的呜咽。它最后看了一眼那本悬浮的日志,又深深地、眷恋地看了一眼地上襁褓里那个微弱呼吸的小生命。它焦黑半透明的身体,开始如同风中沙砾般,一点一点地飘散,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星点。那光芒不再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释然。

它完成了它的守护。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以魂飞魄散的代价。

“喵…的…”猫灵炸开的毛不知何时彻底软了下来,它看着那逐渐消散的狗魂光点,又看看那本悬浮的焦黄日志,金色的猫眼里,第一次没有了嘲讽和戏谑,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它小声嘟囔了一句:“…傻狗…蠢得…让人怪难受的喵…”

“大黄…”蓝梦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那本悬浮的虚幻日志。一股冰凉的、带着无尽悲伤和最后温暖的意念顺着指尖流入她的心底。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正在加速弥合、只剩下脸盆大小的暗红色洞口!

里面,那个小婴儿的呼吸似乎更加微弱了!

“猫灵!没时间了!拼了!”蓝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一把将脖子上挂着的白水晶吊坠扯下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按向那个正在弥合的洞口边缘!

嗡——!!!

白水晶接触到那暗红色能量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蓝梦感觉自己的手臂像被无数烧红的针同时穿刺!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蠢铲屎的!撑住喵!”猫灵厉叫一声,小小的身体猛地跃起!它脖子上那串星尘项链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三百多颗星尘如同被点燃的星辰!它将自己的灵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蓝梦手中的白水晶里!

嗤啦——!!!

如同滚油泼雪!在白水晶和星尘之力的双重冲击下,那暗红色的诡异能量发出刺耳的消融声!洞口弥合的速度骤然减缓,甚至被强行撑开了一点点!

“快!进去!”猫灵的声音带着透支的虚弱。

蓝梦咬紧牙关,顶着那几乎撕裂灵魂的排斥力,猛地将上半身探进了洞口!手臂被那暗红能量灼烧得剧痛无比,但她顾不上了!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地上那个小小的襁褓!

近了!更近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浅蓝色襁褓的瞬间——

“呜哇——!!!”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嘹亮、都要充满生命力的婴儿啼哭,猛地从那襁褓中爆发出来!

这哭声,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带着鲜活无比的生命力量,瞬间穿透了育婴室内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气和阴冷!哭声所及之处,墙壁上那些焦黑的怨气痕迹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发出滋滋的轻响,竟开始丝丝缕缕地消散、褪去!

那正在弥合的暗红色洞口,在这充满生机的啼哭声冲击下,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弥合骤然停止!紧接着,构成洞口的暗红能量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颜色迅速变淡、变透明!

蓝梦的手,终于稳稳地、牢牢地抓住了那个浅蓝色的襁褓!入手是温热的、真实的生命触感!她心中狂喜,用力一拉!

唰!

就在她将婴儿抱出襁褓、护在怀里的同一瞬间,身后那个由铁门“融化”而成的诡异洞口,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响,彻底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下那扇完好无损、布满锈迹的厚重铁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有怀中婴儿嘹亮的、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和蓝梦手臂上残留的、如同烙铁烫过般的灼痛红痕,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蓝梦紧紧抱着怀里温热的小生命,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和啼哭,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喜悦让她双腿发软,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小家伙哭得小脸通红,但声音中气十足,显然生命力顽强得很。

“喵…累死本喵了…”猫灵有气无力地瘫在她脚边,像一滩融化的灰色液体,脖子上的星尘项链光芒黯淡到了极点,那颗本就布满裂痕的星尘更是灰白得如同死灰。它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蓝梦怀里哭得正欢的小祖宗,又看了看那扇恢复原状、却仿佛少了几分阴森的铁门,小声嘀咕:“…行吧,好歹…救了个真的…不算白忙活…就是这傻狗…”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金色的猫眼望向育婴室铁门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冰冷的铁锈和尘埃。那只叫大黄的焦黑狗魂,已然彻底消散,只留下那本虚幻的、记录着它最后忠诚与牺牲的护士日志,也早已随着它的消逝而化作点点荧光,彻底融入这片它守护了二十年的废墟尘埃里。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着焦糊味和消毒水的气息,但很快,就被怀中婴儿那鲜活纯粹的奶香味彻底驱散。

蓝梦低下头,看着襁褓中小家伙皱巴巴却生机勃勃的小脸,又抬眼望向那扇沉默的铁门,低声呢喃,像是对怀里的婴儿说,又像是对那已然消散的忠魂说:

“…没事了…都…没事了…”

她抱着孩子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异常坚定。猫灵甩了甩尾巴,虽然累得够呛,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跟在她脚边,小小的身影在废墟的阴影里一瘸一拐,却努力挺直了背。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这片被死亡和新生同时烙印过的废墟时——

“汪!”

一声短促、清晰、带着点欢快意味的狗叫声,毫无预兆地、如同幻觉般,轻轻拂过蓝梦的耳畔。

蓝梦猛地停住脚步,心脏漏跳一拍!她倏然回头!

身后,只有空旷死寂、被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废墟走廊。焦黑的墙壁,剥落的天花板,厚厚的积灰…哪有什么狗的影子?

怀里的婴儿似乎哭累了,抽噎了两下,砸吧着小嘴,在她怀里蹭了蹭,沉沉地睡了过去。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喵?”猫灵也疑惑地回头看了看,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蓝梦脸上,带着点探究,“铲屎的?你又幻听了?”

蓝梦站在原地,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只有穿堂而过的夜风,吹动废墟里残破的塑料布,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安睡的婴儿,又抬眼望了望走廊深处那扇沉默的育婴室铁门。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紧了紧抱着孩子的双臂,转过身,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废墟外那片渐渐亮起熹微晨光的出口走去。

也许,那真的只是风声吧。

又或许,是某个执念终于安息的灵魂,在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声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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