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那个五毒帮的小头目凄厉地喊起来,自己先连滚带爬地往树林里钻。
剩下几个帮众哪还顾得上砍桥,扔了家伙就跑,跑得慢的又挨了几箭,惨叫声在峡谷里回荡。
这些野人的攻击精准、致命,而且配合默契,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在这片丛林中狩猎而生!
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紧紧抓着藤蔓,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成为这些丛林杀手的下一个目标。
“他们……他们是不是在帮咱们?”昊子小声嘀咕,声音都发颤。
“帮咱们?”董力苦笑一声,“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可能只是看不惯五毒帮在他们的地盘上砍树。咱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人家什么时候想切就切。”
岩奔这时停止了长啸,他胸膛起伏,死死盯着对岸那些野人,尤其是为首的那个身材格外高大、脸上涂着三道血红印记的壮汉。
那为首的野人壮汉也看向了岩奔,他的目光扫过岩奔脸上的疤痕,最终落在他裸露的、带着诅咒的胸膛上。
那壮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他用一种我们完全听不懂的、充满了弹跳音节的古老语言,朝着岩奔厉声喝问。
那声音像石头砸在树干上,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敌意和质问。
他们叽里呱啦的声音,我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语气里的不善。
岩奔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用同样的古老语言,沉声回应了几句。
他的语气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在陈述某种事实的悲凉。
我们还诧异,岩奔怎么会听懂这些野人的话,不过一想,岩奔既然是本地人,又熟悉野人山,肯定也跟这些野人打过交道,说不定,他还认识里面的什么人呢!
两人隔着汹涌的河水,用那古老的语言快速交流着。
我们完全听不懂,只能紧张地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三,他们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呢?岩奔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语言,没看出来啊!”昊子急得抓耳挠腮,“岩奔该不会是把咱们卖了吧?”
“卖你?”董力没好气地说,“你值几个钱?人家要的是猎物,不是累赘。”
我小声说:“我觉得岩奔跟他们好像……有什么渊源。你们看他胸口那些诅咒纹路,那野人首领盯着看半天了。”
董力点点头:“嗯,我也注意到了。岩奔这家伙,来历肯定不简单。”
那些野人虽然还举着弓箭,但明显没有立刻攻击的意思。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我们,眼神里既有警惕,也有一种原始的好奇,就像丛林里的野兽第一次见到从没见过的动物。
这些野人显然极度排外,而且战力恐怖,我们的生死,恐怕就在岩奔与那首领的对话之间。
突然,那野人首领猛地一挥手,指向了我们!
岩奔脸色一变,立刻用身体挡在我们前面,语气急促地又说了几句,似乎是在解释我们的身份,或者……在为我们求情?
我能听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可是头一回。
岩奔这家伙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这样,说明事情真的麻烦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野人首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在我们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我清晰地感觉到,他停顿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深深的忌惮。
那眼神看得我后背发凉,就好像我身上真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是因为我体内还未完全平息的九阴石寒气?还是因为我这体质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野人首领就猛地一挥手,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下达了命令。
立刻有几个强壮的野人战士如同猿猴般攀着藤蔓,敏捷地荡到了我们这边摇摇欲坠的桥上。
他们落地的时候桥晃得更厉害了,我差点没站稳。
随即,这些野人不由分说,用粗糙坚韧的树皮绳将我们的手腕迅速捆绑起来,动作粗暴而熟练。
那树皮绳勒得我手腕生疼,估计都破皮了。
“我靠!你们要干什么!”昊子挣扎着想要反抗,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桥去。
“别动!”岩奔立刻低喝制止,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不想死就配合他们!这是黑熊部落的‘客人’礼节!”
客人礼节?有他喵的这么绑客人的吗?!
我心里暗骂,但看着周围那些野人战士手中寒光闪闪的石矛和涂着剧毒的吹箭,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老实一些好,要真是把这些野人惹到了,他们可不会给你好商量,估计早就拿毒箭招呼我们了。
而且不说别的,这些野人也算是替我们解决了身后的五毒帮的那些人,要不然,就刚才那种情况,我们还真不太好脱身。
所以我感觉,这些野人招呼我们,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况且,还有岩奔在替我们说话。
董力和冯楠也脸色发白,不敢反抗。秦子潆那丫头嘴唇都哆嗦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冯楠眉头紧锁,但也没有妄动,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和这些野人的行动规律。
我们被这些野人战士推搡着,沿着他们来时的那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岩奔也被绑住了双手,走在我们前面,他脸色阴沉,但并没有太多恐惧,似乎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他边走边回头小声跟我们说:“都别乱动,也别乱说话,跟着走就行,我来应付。”
我们点了点头。
这时我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他:“我说岩奔大哥,这到底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跟他们很熟吗?”
岩奔苦笑了一下:“熟是熟,但这种深山部落规矩多,尤其是对外人,说白了我也是外人。而且你们身上有太多他们不理解的东西,特别是你,”他瞥了我一眼,“你那黎魂剑和九阴石的寒气,在他们眼里就跟瘟疫差不多。”
我心里一沉,果然又是这破体质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