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券?浅水湾别墅?玻璃缸?
柱子后面的恐龙听到这几个关键词,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找到了!鲁滨孙这老家伙果然知道债券的下落!
而且被这几个洪兴的囚犯一吓,就吐出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耀哥(刘耀祖)!
他按捺住激动,就想悄悄退走,赶紧去打电话。
但或许是太着急,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铁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谁?!”丧犬猛地转头,凶厉的目光扫向柱子方向。
恐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大头等人已经如同猎豹般扑了过去!
恐龙虽然也有些身手,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翻在地,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啊!别打了!我是恐……啊!”恐龙的惨叫声被淹没在拳脚声中。
“妈的!敢偷听?!打死他!”丧犬恶狠狠地吼道,下手更重。
这边混乱的殴打声,很快引来了狱警。急促的哨声响起,几个手持警棍的狱警冲了过来。
“干什么!住手!全部住手!”为首的狱警厉声呵斥。
丧犬等人见好就收,立刻停了手,散开,装作无辜的样子。
恐龙已经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呻吟。
“怎么回事?!”狱警看向现场唯一站着、但浑身“血迹”、瑟瑟发抖的鲁滨孙。
“报……报告阿sir,他们……他们打我……逼问我……
逼我说出债券的下落……”
鲁滨孙指着丧犬等人,声音虚弱,表情惊恐万状,戏份十足。
“他胡说!是他先撞我的!”丧犬争辩。
“都闭嘴!全部带走!关禁闭!”
狱警不耐烦地吼道,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看起来受伤不轻的鲁滨孙,皱了皱眉。
“这个老的,送医务室!”
很快,钟楚雄带着两个狱警赶了过来。
看到鲁滨孙的“惨状”,脸上露出“焦急”和“愤怒”。
“岂有此理!在监仓里还敢行凶!孙伯,你怎么样?撑住,我送你去医院!”
他亲自和另一名狱警,搀扶着“虚弱”的鲁滨孙,快速朝着监狱医院的方向走去。
经过躺在地上哼哼的恐龙身边时,钟楚雄“厌恶”地踢了他一脚。
“还有这个,一起带走!严加看管!”
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与“泄密戏码”,完美落幕。
鲁滨孙被“及时”送医,为后续可能的“保外就医”埋下伏笔。
而恐龙这个眼线,不仅被打了个半死,还被严密看管起来,短时间内无法传递消息。
更重要的是,他“亲耳”听到了鲁滨孙“被迫”说出的债券藏匿地点。
这个消息,很快就会通过某种“隐秘”渠道,传到心急如焚的刘耀祖耳中。
一切,都在按王龙的剧本进行。
刘耀祖得到这个“确切”消息后,只会更加坚信债券仍在别墅。
只会更加疯狂地想要保住它,从而在王龙布下的天罗地网中,越陷越深。
赤柱监狱医务室的隔离病房内,洗去脸上鸡血、换上了干净病号服的鲁滨孙,靠坐在床头。
看着窗外高墙上的铁丝网和蓝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刘耀祖……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而这一切的导演——王龙,此刻正坐在返回湾仔的车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嘉文集团的暴跌K线,方婷清丽的容颜,赤柱监狱的“好戏”,交替闪过。
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通向胜利的路径。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乌蝇,是我。消息放出去了吗?”
“龙哥,放心,东南亚几个地下钱庄和船老大,都知道有条‘三亿美金的肥鱼’在湾仔扑腾了。
估计现在,想咬一口的鲨鱼,正从四面八方往香港赶呢。”
“很好。继续扇风,但别引火烧身。”
“明白!”
挂了电话,王龙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幽深。
从香江证券交易所那充斥着数字咆哮与**蒸腾的喧嚣中抽身而出。
步入中环午后略显慵懒的阳光下。
仿佛瞬间从沸腾的油锅跨入了温吞的茶水。
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西装革履的精英与步履匆匆的市民交织。
但比起交易所里那种近乎实质的、要将人灵魂都灼烧殆尽的亢奋与恐慌。
这里的嘈杂显得平和而富有生活气息,带着香港特有的、忙碌而务实的节奏感。
王龙站在交易所气派的大理石台阶上,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室外明亮的光线。
李杰如同最忠实的影子,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接近王龙三米内的行人,都会被他那冰冷的视线短暂“照顾”一下。
刚才在包厢里那场惊心动魄的财富逆转,此刻在王龙心中已激不起太多涟漪。
两百万的浮亏,到近千万的浮盈,不过是数字游戏。
是他验证“未来记忆”可靠性和自身心性的一块试金石。
结果令人满意,过程虽有波折,但一切尽在掌控。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场“逆市”操作,他进一步确认了那个模糊记忆中的“黑色星期一”前兆正在酝酿。
市场狂热到失去理智,任何利空都能引发踩踏。
这种脆弱而疯狂的繁荣,正是巨鲸做空猎食的最佳温床。
他需要更多的资金,更庞大的杠杆,更隐秘的渠道。
刘耀祖的三亿债券和新丽大酒店,是关键的第一步。
而今天嘉文集团的暴跌,无疑又为他即将到手的资金池,增添了一笔可观的、干净的启动资金。
心情不错。
王龙甚至觉得吹在脸上的、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微风,都顺眼了不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准备走下台阶,坐进那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虎头奔。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再次捕捉到了那两道从交易所侧门走出来的身影。
是方展博,和他身边那个清丽绝伦的少女——方婷。
两人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不太愉快的谈话,或者目睹了楼下的崩盘惨剧。
方展博脸色有些发白,眉头紧锁,一只手烦躁地抓着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
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攥着一张已经捏得皱巴巴的行情单。
他嘴里低声咒骂着什么,脚步也有些虚浮。
显然在刚才的股市震荡中,他不仅没捞到好处,很可能还亏了不少,或者被吓得不轻。
而他身边的方婷,则是一脸担忧和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仰着白皙的小脸,柔声安慰着。
“哥,算了算了,亏了就亏了,下次我们再赚回来嘛。你别这样,吓到我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柔,但语气里的关切是真挚的。
阳光洒在她披肩的长发和精致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清澈眼眸中的担忧,显得格外动人。
碎花连衣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青涩而美好的曲线。
王龙的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一瞬。
不是出于**,而是一种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前世记忆碎片的熟悉与玩味。
方婷。方家的二小姐。
在那些模糊的影像碎片里,这个女孩的形象,似乎总是与“叛逆”、“倔强”、“为爱不顾一切”,以及最终的“悲剧”联系在一起。
她像是开在悬崖边最娇艳也最脆弱的花,美丽,却注定要经历风雨摧折,甚至凋零。
当然她还是“蜜桃成熟时”“不穿纽扣的女孩”“玉蒲团”的女主角
“方生,这么巧。”
王龙在两人面前约一米处站定,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
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疏离。
目光在方展博脸上停留片刻,又自然地转向方婷,微微颔首。
“这位是?”
“啊,王生。”
方展博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这是我二妹,方婷。婷婷,这位是王龙,王生。”
他介绍时,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介绍“大人物”的意味。
尽管他自己对王龙的“捞偏门”身份有些芥蒂。
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气场和财富,是他目前难以企及的。
“王先生,你好。”
方婷抬起头,对上王龙的目光,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努力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轻声问候。
眼前这个男人近看更觉气势不凡,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五官英俊。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平静,仿佛能洞悉人心。
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和他哥哥那些毛毛躁躁的朋友完全不同。
也和她想象中的“黑社会大佬”相去甚远。
“方小姐,你好。”
王龙回以微笑,目光在方婷清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转向方展博,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稔和调侃。
“方生,今天行情这么刺激,也来体验一下?
脸色看起来……嗯,很有‘收获’嘛,晒得跟炭一样。”
他指了指方展博因为紧张和沮丧而显得更加晦暗的脸色。
“噗嗤……”一旁的方婷没忍住,轻笑出声。
随即意识到不妥,连忙捂住嘴,但眼中已盈满笑意。
刚才因为哥哥失态和王龙身份带来的尴尬气氛,瞬间被这句玩笑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