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她手中最锋利、也最 disposable(可丢弃)的一把刀。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地,某边境城市,一间看似普通的机关办公室内。
一场小型的、秘密的会议刚刚结束。与会者不过四五人,神情严肃。
“大圈豹同志反映的情况,以及他提出的建议,很有价值,也很有针对性。”
主持会议的中年男子,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一份简要报告,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王龙这个人,我们已经关注了一段时间。
他的崛起速度,行事风格,以及展现出的能力和野心,确实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估。
这样一个具有强烈不确定性,但又握有相当资源和社会能量的目标。
仅仅依靠大圈豹同志单线联系和观察,已经不够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上级原则上同意大圈豹同志的建议。双管齐下。
一方面,继续支持大圈豹同志获取王龙的深度信任。
另一方面,选派一名合适的女同志,以合理身份赴港,设法接近王龙。
执行渗透、观察、评估,并在必要时施加影响的长期任务。”
“人选方面,有什么要求?”另一人问道。
“第一,绝对忠诚可靠,政治过硬,心理素质极佳。
第二,身手必须要好,最好有实战经验,能应对突发危险,必要时能起到保护或控制作用。
第三,精通粤语,熟悉香港社会情况,最好有合法的、不易引起怀疑的赴港理由和身份掩护。
第四,外貌、气质、性格,要符合目标可能感兴趣的某一类型,但不能过于刻意。
最好……本身能有一些‘故事’或‘特长’,能自然引起目标的注意和兴趣。”
中年男子缓缓说道,每说一条,在座几人的眉头就皱紧一分。这样的全才,可不好找。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忽然,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穿着便装、气质精悍的中年女人抬起头,开口道。
“我倒是想到一个人选。
我们省厅前不久从特种部队特招的那位,杨建华。
客家籍,祖籍梅县,从小在粤北长大,粤语流利。
服役期间是女子特战队的尖子,精通格斗、射击、驾驶、侦查,立过个人二等功。
退役后读了政法大学,法律和心理学都有涉猎,思维敏捷,应变能力强。
长相……属于清秀耐看型,不算特别惊艳,但气质很特别,沉静中带着一股英气。
最重要的是,她父亲以前是东江纵队的老交通员,根正苗红,绝对可靠。”
“杨建华……”
中年男子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和资料,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现在在什么岗位?”
“在省厅刑警总队,重案组,暂时做一些内勤和协调工作,还没外派过。
她本人一直有去一线、执行更艰巨任务的想法。”中年女人答道。
“背景干净,能力全面,有合适的身份(警察),也有赴港的合理借口(交流、培训、或者……伪装成需要保护的证人?)。”
中年男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
“关键是,她身上那种特种部队出来的英气和干练,以及政法背景带来的知性。
或许正好是王龙那种身处复杂环境、又试图‘上岸’的人,会欣赏甚至需要的气质类型。”
他看向在座其他人:“大家觉得呢?”
几人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最终,中年男子拍板。
“好,就定杨建华同志。
立刻对她进行专项评估和针对性培训。
尽快制定一个周密、自然的赴港方案。
任务代号……就叫‘潜龙’吧。
希望这条‘潜龙’,能真正贴近目标,为我们带来源源不断有价值的情报。
也为未来的……合作或掌控,打下坚实的基础。”
命令下达,一场针对王龙的、更加隐秘、也更加危险的渗透行动,悄然拉开了序幕。
夜幕降临,霓虹如同妖艳的藤蔓,爬满香江的楼宇。
新丽大酒店,这座位于湾仔黄金地段、外表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
此刻正散发着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奢靡而危险的气息。
尤其是位于酒店副楼、需要特殊邀请或熟客引荐才能进入的“星河汇”私人俱乐部,更是将这种气息放大到了极致。
“星河汇”内部,与其说是赌场,不如说是一个极尽奢华之能事的私人会所。
挑高近十米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由无数水晶切割而成的枝形吊灯。
光线经过水晶的折射,变得迷离而暧昧,均匀地洒在厚如地毯的波斯手工羊毛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醇香、昂贵香水的芬芳。
以及一种名为“**”的、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躁动因子。
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马甲、白衬衫、打着领结的侍者。
托着放着各色美酒和筹码的银盘,如同穿花蝴蝶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衣着光鲜的男女宾客之间。
轮盘、百家乐、二十一点、梭哈……
一张张绿色的赌台前,围坐着或兴奋、或紧张、或强作镇定的玩家。
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与压低的交谈声、偶尔爆发的欢呼或叹息,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属于夜晚的财富交响曲。
王龙在乌蝇和李杰的陪同下,步入“星河汇”。
他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粒纽扣随意解开。
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仿佛只是来消遣的慵懒笑意。
但他的出现,还是立刻引起了俱乐部内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毕竟,铜锣湾新扎揸fit人“龙哥”的名头,最近在湾仔一带,可是响当当的。
很快,一个穿着经理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职业笑容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微微躬身。
“龙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我是这里的经理,姓周。
刘生(刘耀祖)已经在VIp3号厅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周经理客气了,带路吧。”王龙淡淡点头。
在周经理的引领下,三人穿过喧嚣的主厅,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镶嵌着黄铜把手的实木门。
周经理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VIp3号厅比外面主厅小很多,但装修更加奢华私密。
一张标准尺寸的百家乐赌台摆在中央,柔和的灯光聚焦在绿色的台面上。
赌台旁已经坐着几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穿着骚包的亮紫色丝绒西装、头发抹得油光发亮、嘴里叼着雪茄、眼神精明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的中年男人,正是刘耀祖。
他看到王龙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到近乎虚假的笑容,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哎呀呀!龙哥!贵客!贵客啊!
你能赏脸来我这小地方玩,真是蓬荜生辉!快请坐,快请坐!”
“刘生太客气了,早就听说新丽大酒店的‘星河汇’是港岛一绝,今天特来见识见识。”
王龙与他虚握了一下手,态度不冷不热,目光却飞快地扫过桌边其他几人。
刘耀祖左手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英俊、但眼神飘忽、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男人。
他旁边依偎着一个穿着红色低胸晚礼服、身材火辣、容貌艳丽、正用好奇和挑逗目光打量王龙的女人。
王龙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刘耀祖最近“招募”的“赌术高手”钱文迪,和他那个擅长“做戏”和“出千”配合的女搭档莉莉了。
刘耀祖右手边,则坐着一个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凌乱、眼神带着点市井狡猾和不安、面前筹码不多的男人。
看起来像是被临时拉来凑数或者“宰”的凯子。
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敞着领口、露出些许胸毛、面相凶悍、太阳穴鼓起、明显是练家子的壮汉。
应该是刘耀祖的贴身保镖阿豹,此刻正站在刘耀祖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王龙和他身后的李杰、乌蝇。
“来来,龙哥,我给你介绍。”
刘耀祖热情地拉着王龙坐下(特意安排在了钱文迪的对面,刘耀祖自己的右手边)。
指着钱文迪和莉莉。
“这位是钱文迪,钱公子,赌术高手,刚从澳门过来。
这位是莉莉小姐。
迪少,莉莉,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铜锣湾揸fit人,王龙,龙哥!”
“龙哥,久仰大名!”
钱文迪笑着对王龙点了点头,笑容灿烂,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审视和挑衅。
莉莉则对王龙抛了个媚眼,娇声道。
“龙哥好帅啊,比电影明星还帅!”
“钱公子,莉莉小姐,幸会。”
王龙随意地点点头,目光在钱文迪洗牌、发牌时那看似随意、实则异常稳定快速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冷笑。老千?手法还算不错,可惜,遇到的是他。
他又看向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
“这位是?”
“哦,这位是钟楚雄,钟sir,赤柱监狱的惩教主任,我的好朋友,今天正好休息,过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