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带着慵懒惺忪的睡意,眼波流转间,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情。
正是蒋天生近年最宠爱的小情人,以前拍过几部三级片、后来被蒋天生金屋藏娇的方婷。
“生哥~~”方婷声音娇嗲酥麻,拖着长长的尾音。
人还未到,那股混合了高级香水、沐浴乳和女性体香的诱人气息已经飘了过来。
“有客人嚟啊?唔同我讲声,我瞓到而家……”
她走到客厅,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王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审视,随即绽开一个妩媚的笑容。
“呢位后生仔,生得好俊喔,系边位啊?”
“婷婷,过嚟。”蒋天生笑着招手,语气宠溺。
“呢位系我哋洪兴嘅后起之秀,铜锣湾坐馆,王龙,你叫佢阿龙就得。
阿龙,呢位系方婷。”
“方小姐,你好。”
王龙从容起身,面带微笑,微微点头致意。
目光平静地在方婷艳光四射的脸上和惹火的身段上扫过。
不带丝毫淫邪,只有纯粹的、如同欣赏一件精美艺术品般的打量,随即便礼貌地移开视线。
这女人,确实是个极品尤物,难怪能将蒋天生这种老江湖迷住。
他脑中却冷静地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比如,在某些关键时刻,一些“不经意”流出的亲密照片,或者录音?
“王生,你好年轻喔,就做到坐馆,真系犀利。”
方婷婷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挨着蒋天生坐下。
半个身子几乎靠在他怀里,眼波流转,笑靥如花地看着王龙。
“以后,要多多关照喔。”
“方小姐言重了。以后还要请方小姐,在蒋生面前,帮我多美言几句先啱。”
王龙笑着重新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谦逊守礼的模样。
又坐了约莫一刻钟,喝了两巡茶,王龙见时机差不多,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蒋天生也没有多留,只是让陈耀代他送王龙出去。
离开那栋灯火通明、却让人感觉冰冷压抑的奢华大宅,坐进自己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王龙脸上那副恭敬、激动、感激的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去。
瞬间冰封,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凌厉的讥诮。
他扯了扯束缚脖子的衬衫领口,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仿佛要将刚才在那宅邸里吸入的所有虚伪、算计和令人作呕的空气,全部排出体外。
“老而不死是为贼……”
王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眼,眼神锐利如刀。
透过后视镜,最后瞥了一眼那栋在夜色和树影中依旧气派非凡的白色大宅。
“想空手套白狼,吞我辛辛苦苦打下嘅基业?
将我当成你蒋家王朝嘅赚钱工具同看门狗?
蒋天生,你真系发紧一场春秋大梦!”
他启动汽车,V8引擎的低吼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车子缓缓驶离蒋家宅邸的范围,朝着山下灯火璀璨的市区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清凉的山风灌入车厢,却吹不散他心头翻涌的杀意和冰冷算计。
必须加快脚步了!
股市博弈,饭店开张,按摩院营业,物业扩张,与王凤仪的深度绑定。
还有陈若虎、阿飞那条线……
所有能快速积累资本、实力、人脉的渠道,都要以最快的速度推进!
同时,针对蒋天生及其核心圈子的暗中调查、情报搜集、眼线安插、甚至离间分化,也要立刻提上日程!
这老狐狸看似地位稳固,但刚刚清洗了靓坤,内部必定还有暗流。
与其他堂主(如恐龙、韩宾兄弟、太子)之间,也绝非铁板一块。这就是机会!
今晚的“答应”,不过是虚与委蛇,是缓兵之计。
先利用社团这面大旗和可能提供的些许资源,让自己壮大起来。
至于那所谓的“入股”和“统一管理”……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有的是办法,在股权结构、财务操作、实际控制权上做文章。
让社团的“入股”最后变成镜花水月,甚至反过来成为套在蒋天生脖子上的绞索!
车子刚刚驶出浅水湾区域,进入相对繁华的公路,怀里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就响了。
是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
王龙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喂?”
“阿龙?我,太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冷冽,干脆。
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傲气和不容置疑的味道,正是尖沙咀揸fit人,太子。
“太子哥?晚上好。有乜指教?”王龙有些意外,但语气依旧带着对同辈强者的适当尊重。
“指教唔敢。”
太子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没什么温度。
“听讲你身手唔错,之前东星乌鸦都好似在你手下吃过亏。
我手痒,想同你切磋下。听日下午三点,我尖沙咀嘅拳馆,有空冇?”
太子主动约战?
王龙眼睛微微眯起。
是单纯武痴的见猎心喜?
是蒋天生的示意,想借太子这把洪兴“最利之刀”来掂量自己真正的斤两,甚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还是……太子自己另有想法?
心思电转间,王龙已笑着回应。
“太子哥相约,系我嘅荣幸。点敢话冇空?听日下午三点,系唔系?”
“三点。我等你。净系切磋,唔使带多人。”
太子语气干脆,说完便挂了电话,丝毫不拖泥带水。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王龙缓缓放下大哥大。
太子……尖沙咀揸fit人,洪兴十二堂主中公认最能打、也最傲的一个。
据说其泰拳师承泰国地下拳王,实战经验极其丰富,下手狠辣。
更重要的是,江湖传闻,太子背后,有蒋天生那位常年旅居泰国、据说身手更加恐怖、掌控着洪兴部分海外生意和最强武力“洪兴泰拳队”的亲弟弟——蒋天养的影子!
这次切磋,绝不简单。
王龙略一沉吟,再次拿起大哥大,迅速拨通了阿武的号码。
“阿武,我。”
“龙哥。”阿武的声音永远简洁。
“听日下午,你同东莞仔,拣二十个身手最好、最稳阵、嘴巴最实嘅兄弟,提前去尖沙咀。
喺太子拳馆附近,揸定车,分散等。
唔好入去,唔好搞事,就喺外面等。
有咩事,我会call你哋。
记住,要生面口,唔好太张扬。”
“明。龙哥。”阿武没有任何疑问,直接应下。
又拨通乌蝇的电话。
“乌蝇,通知豹哥,听日所有训练嘅兄弟,取消外出,全部喺拳馆待命。
武器检查好,车加满油。等我电话。”
“明!龙哥!”乌蝇也从王龙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寻常,立刻严肃应道。
安排妥当,王龙才将大哥大扔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
尖沙咀,太子,蒋天养……
既然已经决定,未来很可能要与蒋天生走上对立面。
那么,提前接触一下太子,乃至他背后的蒋天养,摸清底细,尝试分化。
或者至少留下一个“不打不相识”的可能,似乎非常有必要。
“太子……蒋天养……”
王龙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就让我见识下,洪兴‘战神’嘅泰拳,系咪真系咁巴闭。
也顺便睇下,你背后嘅蒋天养,对你大哥蒋天生嘅‘回归’,到底系咩态度。”
尖沙咀,金巴利道后巷,一栋不起眼的旧唐楼地下。
没有招牌,没有霓虹,只有一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绿色铁门。
但这里,是尖沙咀揸fit人太子名下,也是洪兴在九龙最有名的地下拳馆之一。
白天对外宣称是“健身中心”。
入夜后,这里就是挥洒汗水、解决恩怨、乃至决定某些地盘归属的暴力擂台。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水、血液、消毒药水、皮革、以及雄性荷尔蒙的浓烈气味。
仿佛已经浸透了每一寸墙壁和地面。
昏暗的灯光下,巨大的擂台居于中央,四周围着斑驳的弹力绳。
擂台周围散落着各种健身器材——沉重的杠铃、哑铃、沙袋、速度球。
以及几个练习泰拳用的香蕉靶和腿靶。
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泰拳王海报。
还有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的标语:“打死罢就!”“拳脚有眼!”
王龙带着阿武和东莞仔,在太子一个马仔的引领下,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走进这片充满原始力量感的空间。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街巷的市井喧嚣。
只剩下拳馆内特有的、沉闷的喘息声、击打声,以及**碰撞的闷响。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擂台上的身影牢牢吸住。
太子。
他**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泰拳短裤。
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如同涂抹了一层橄榄油。
肌肉不是那种健身房刻意雕琢出来的块垒分明。
而是如同钢丝绞缠、猎豹般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宽厚的肩膀,倒三角的背肌,块垒分明的腹肌如同铠甲。
每一块肌肉都随着他的动作而贲张、收缩,充满了力与美的视觉冲击。
他正在对着一个悬挂的沉重沙袋,练习泰拳最经典的组合技。
左脚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闪电地一记低扫,狠狠抽在沙袋底部,发出“嘭”一声沉闷巨响。
沉重的沙袋都明显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