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有客人有‘额外’要求,技师自己愿意,我哋唔干涉。
但系,要在安全、自愿、同更高消费嘅前提下。
呢部分,你哋自己把握分寸。”
“明!龙哥!”马夫强连连点头,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仲有,店长人选?”王龙看向乌蝇。
乌蝇连忙道。
“龙哥,我物色咗一个人。
以前喺‘大富豪’同‘中国城’做过妈妈桑,叫红姐,四十岁左右。
好有手段,识得招呼客人,也管得住小姐。
不过……佢开价比较高,而且,好似有其他场想请佢。”
“请过嚟倾。”王龙道。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红色旗袍、风韵犹存、眼神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被带了进来,正是红姐。
王龙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红姐,我听讲你好本事。
我呢间‘魔指仙境’,唔同其他场。
我要做最高档,最安全,也最长久嘅。
我想请你做店长,全权负责日常运营、技师管理同客户关系。
人工,你开。”
红姐打量了一下包厢环境,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但气场强大的老板,心中衡量。
开口道。
“王生,多谢睇得起。
我要求月薪三万,年底花红视营业额外加。
另外,我要有足够自主权,包括招聘同管理技师。”
“可以。”王龙答应得很爽快。
“不过,我也有要求。
半年内,我要‘魔指仙境’成为铜锣湾,乃至港岛,最高档、最出名嘅按摩休闲场所。
唔单止要赚钱,也要有口碑。
你做得到,唔止人工花红,我可以考虑,下一间分店,让你入股。”
入股分店!红姐眼睛一亮!
这可比单纯打工有前途多了!
她立刻点头。
“王生放心!我红姐出马,一定帮你搞得有声有色!”
“好。具体细节,同马夫强倾。乌蝇,你配合。”
王龙起身。
“另外,而家有没有已经培训好、手法过关嘅技师?我想试下钟。”
“有有有!”马夫强立刻道。
“有个叫阿玉嘅,北姑,以前喺深圳做过正规中医推拿,手法一流,人也生得标致,刚培训完。
我让她过来服侍龙哥?”
“嗯。”王龙重新坐下。
很快,一个穿着素雅改良旗袍、身材高挑匀称、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孩低着头走了进来。
对王龙躬身:“老板好,我叫阿玉。”
王龙看了她一眼,确实比刚才楼下那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识唔识泰式?”
“识嘅,老板。
我学过正宗古法泰式按摩,也识精油推拿。
同……一啲特殊手法,可以让客人,一次性……得到四次满足。”
阿玉声音轻柔,但说到后面,脸颊微红,带着一丝羞涩和诱惑。
哦?王龙眉梢一挑。有点意思。
“开始吧。”“是。”
阿玉走上前,开始为坐在特制按摩椅上的王龙服务。
她的手法确实专业,力道均匀,穴位准确,让人肌肉放松。
过程中,她温软的手指和身体偶尔不经意的触碰,也带着撩拨的意味。
乌蝇和马夫强识趣地退到包厢外,关上门,守在门口。
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令人浮想联翩的轻微动静和水声。
乌蝇咽了口唾沫,心里又是羡慕又是佩服。
龙哥就是龙哥,试钟都试得这么有格调……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门打开。
王龙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阿玉跟在他身后,脸上红潮未退,但眼神明亮,带着满足的笑意。
“手法唔错。”
王龙评价了一句,对马夫强道。
“呢个可以留低,重点培养。按金卡会员标准收费。”
“是!龙哥!”马夫强连忙记下。
王龙走到乌蝇面前,看着他依旧有些恍惚羡慕的样子,拍了拍他肩膀。
“乌蝇,睇到未?
出来捞,唔系净系识得打打杀杀,收保护费。
嗰啲,系最低级,也最危险嘅。
要用脑,要将生意合法化、高端化。
先可以做得长久,也赚得安稳。
陈浩南够唔够打得?够唔够义气?而家呢?瘫喺医院,变咗白痴。
你要记住呢个教训。”
乌蝇浑身一凛,正色道。
“明!龙哥!我一定跟您学,多动脑子!”
“嗯。”王龙点头。
“听日,你带几个人,去大丸百货铜锣湾店,同佢哋嘅管理部门倾下。”
“倾?倾乜?”乌蝇一愣。
大丸百货是日资大商场,背景硬,以前洪兴都很少去招惹。
“倾物业管理合作。”王龙淡淡道。
“我哋‘兴盛物业’,可以提供专业嘅清洁、保安、设备维护服务。
费用,就按市场价。
以前嘅‘管理费’(保护费),就唔好提了。
以后,铜锣湾所有商铺、大厦,都要慢慢转成呢种合作模式。明唔明?”
乌蝇张大了嘴,随即恍然大悟!
高!实在是高!
用物业公司的名义去收钱,签合同,开发票,合法合规!
差佬都冇符!
而且听起来高大上,商户也更容易接受!
这简直是把黑社会的保护费,洗成了阳光下的物业服务费!
“明!龙哥!我明!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乌蝇激动得脸都红了,对王龙的商业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龙不再多言,转身下楼。
坐进车里,他看着那栋即将成为他另一个现金牛和情报站的“魔指仙境”,眼神深邃。
搞定监狱人脉,应对蒋天生拉拢,布局股市,经营高端娱乐,转型合法物业……
每一步,都在将他推向更高的位置。
也将他的商业帝国雏形,勾勒得越发清晰。
港岛的夜,依旧繁华迷离。
而王龙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正随着“魔指仙境”的灯光,一同亮起。
以此同时铜锣湾,振兴拳馆地下训练场。
空气浑浊粘稠,像是凝固的油脂。
汗腺过度分泌的咸腥、橡胶地垫被反复踩踏的酸馊、廉价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还有几十个年轻躯体因紧张和兴奋散发出的、类似野兽巢穴般的燥热气息。
全部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训练场低矮的顶棚下。
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将每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也把那些新招募的四九仔脸上或兴奋、或茫然、或强作镇定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王龙站在场地边缘的阴影里,如同一块沉默的黑礁石。
与这片躁动的、充满廉价荷尔蒙的“新血池塘”格格不入。
他只穿着一套简单的阿迪达斯黑色运动服,没戴任何饰品。
但那股子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原本还有些交头接耳的队列。
在他目光扫过时,瞬间噤若寒蝉。
乌蝇佝偻着背,努力想把那身不太合身的西装穿出点气势。
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亦步亦趋地跟在王龙侧后方半步。
活像个急于在主子面前表现的老管家。
他时不时压低声音,指着队列里的某个人,快速嘀咕几句。
“龙哥,呢个叫烂命华,住湾仔艇屋,水性好,够胆同差佬只艇飙过……”
“左边第三个,花名‘崩牙超’,以前喺庙街跟‘卖鱼胜’卖翻版碟,把口几滑溜……”
王龙面无表情地听着,脚步缓慢而均匀地踱过一排排歪歪扭扭的队列。
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一张张年轻却早早被市井油滑或生活艰辛刻下痕迹的脸。
大部分是十几二十岁的后生仔,头发染成枯草黄或鸡屎绿。
穿着地摊上三十蚊一套的冒牌运动服。
眼神里混杂着对“上位”的渴望、对未知的忐忑。
以及一种底层烂仔特有的、用虚张声势掩盖心虚的流气。
质量堪忧。王龙心里下了判断。
乌蝇招人的标准,大概就是“四肢健全、敢搏命、给钱就跟你”。
这样的人,打顺风仗时或许能充充场面,一旦逆风,跑得比谁都快。
用来扩充人数、虚张声势还行,真想培养成骨干,得花大力气淘洗,还得看运气。
他的脚步,在队列后排停了下来。
那里站着两个人。
在周围或挺胸收腹、或眼神乱瞟的人群中,他们显得异常……扎眼。
不是因为他们出众,而是因为他们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与这“新血”氛围格格不入的衰败、瑟缩。
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后的绝望悲愤。
两人并肩站着,高矮胖瘦略有差异,但眉眼间有六七分相似,显然是兄弟。
高的那个约莫二十三四岁,有点虚胖,脸色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
眼袋浮肿,眼神躲闪,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两簇扭曲的、带着血丝的火焰。
矮瘦些的那个,看起来更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
脸上残留着未褪尽的稚气和懦弱,此刻紧紧抿着嘴唇,身体微微发抖,像是惊弓之鸟。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廉价夹克,裤脚沾着泥点。
与周围那些至少还努力打扮得像“古惑仔”的新人相比,寒酸得刺眼。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神态——不是来投靠谋前途的亢奋。
而是一种孤注一掷、前来献祭自己、祈求某种“神迹”降临的殉道者般的凄惶。
王龙的目光定格在两人脸上。
陈若虎?陈若龙?这名字……有点耳熟。蓝田?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