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坐在麻将桌旁的三个联合社小头目,以及一个被请来“陪玩”的当铺老板,脸色难看地骂骂咧咧,动作迟缓地从面前堆着的钞票里数出厚厚几叠,推过桌面。
咸湿身边,两个穿着近乎透明吊带裙、妆容浓艳的年轻女郎立刻娇笑着凑上前,一左一右,用丰满的身体蹭着他的胳膊,帮他收钱,点烟,捏肩,谄媚的话语如同糖衣炮弹:
“湿哥今日手风真系顺到无伦啊!肯定系财神爷跟住你!”
“系啊湿哥,睇个样,听日又有大生意关照我哋姐妹啦?”
咸湿得意地哈哈大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顺势搂过右边女郎的腰肢,在她脸上狠狠啜了一口,留下一个油腻的唇印:
“顺!紧系顺!听日有批新‘货’到,听讲都系从北边乡下上嚟揾工嘅学生妹,个顶个嫩,水灵灵!保证你哋班契弟(家伙)见到都流口水!你哋几个,”
他指着桌边那三个垂头丧气的小头目,
“睇紧点,接货、验货、分货,一条龙,唔好出任何岔子!呢批货质量好,可以卖高价!”
“湿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跟实湿哥,实有肉食!”
“冇错!湿哥指东,我哋绝不打西!”
就在这时,砰!砰! 楼下隐约传来两声极其短促、沉闷,像是装了沙袋的麻包被人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微弱地穿透了楼上的喧闹和街外永不停歇的噪音。
咸湿正沉浸在赢钱和即将到手“新货”的兴奋中,只是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随口骂了句:
“丢,楼下做咩?拆楼啊?”并未在意。
他身边一个比较机灵的头目侧耳听了听,刚想起身说出去看看,包间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条细缝。
一个负责在楼下看场的小弟探头进来,脸色有些发白,眼神慌张,声音因为紧张而结巴:
“湿……湿哥,下……下面好似有啲唔对路,阿强同阿炳出去睇咗成十分钟,都……都未返……”
“唔对路?”
咸湿的醉意和兴奋被冲散了些,心头莫名一紧,正要拍桌子骂人,让人下去查清楚——
“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巨响,猛地炸开!
包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以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狠狠一脚踹开! 门板如同被炮弹击中,猛地向内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爆响,木屑纷飞!门框都仿佛在呻吟颤抖!
门口,原本应该守在门外的两个魁梧马仔,此刻已经如同两滩烂泥般软倒在地,脖颈处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鲜血正泪泪涌出,迅速在地毯上蔓延开刺目的暗红。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运动服、脸上蒙着只露双眼的黑色面罩、身形精瘦如豹、手持两把仍在滴血的短刀的身影(阿武),如同从地狱中踏出的索命恶鬼,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眼神透过面罩孔洞,冰冷、死寂,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直勾勾地锁定了主位上的咸湿。
“做咩啊?!边个?!”
咸湿又惊又怒,肾上腺素瞬间飙升,酒意彻底吓醒!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被带倒,发出哐当巨响。
他左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后腰——那里别着一把黑星手枪!
但他手指刚触到冰凉的枪柄,甚至没来得及将枪完全拔出枪套,门口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蒙面刀手(阿武)已经动了!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他左手手腕一抖,手中一把短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凄厉的银色闪电,撕裂空气,发出细微的尖啸,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咸湿刚刚摸到枪柄的右手手腕上!
“噗嗤——!”
刀刃深深嵌入腕骨!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啊——!!!我只手!!!”
咸湿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右手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左手死死捂住鲜血狂喷的右腕,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脸色煞白如纸,惊恐万状地看向门口那个如同死神般的蒙面刀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
“哗啦——!!!”
包间面向后巷的那扇窗户玻璃,被从外面暴力砸碎!玻璃碴子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入!
东莞仔带着四个同样蒙面、眼神凶悍的刀手,如同敏捷的猎豹,直接从隔壁房间破窗而入,稳稳落在包间地毯上!
没有任何废话,五人如同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分成两组,直扑向麻将桌边那几个刚刚反应过来、正要起身抄家伙或者躲闪的小头目、打手和那个吓傻了的当铺老板!
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疯狂闪烁!劈砍!捅刺!横扫!
“呃啊——!”
“救命——!”
“唔好杀我——!”
惨叫声、怒骂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利刃砍入**的闷响,瞬间在狭窄的包间内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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