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暗中将部分货“送”到阿宝的某个隐秘据点,然后“不小心”让何世昌或者警方“发现”?
让阿宝背上“私吞社团货物”、“暗中走粉”的罪名,自己清理起来更加名正言顺。
靓坤这条船,漏水严重,且被多方盯上(蒋天生、警方、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仇家),沉没是迟早的事。
自己要在船沉之前,拿到足够多的“救生艇”和“物资”,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或许还可以“帮”它沉得快一点、彻底一点。
切割要干净,不能留下任何可能牵连自己的把柄。
第四战场:自身根基建设与未来布局。
这是核心中的核心。
吉米仔的“商业数据库”必须尽快建立,这是未来掌控铜锣湾经济命脉、合理收钱、以及进行更高层次商业运作的基础。
大圈豹的“保安队”雏形要低调组建,这是未来物业公司的核心武装,也是逐步将手下兄弟“洗白”、“转型”的试验田。
乌蝇的人力扩张要有序进行,吸纳新鲜血液,但要严格筛选,确保控制力。
“金兴物业”是短期必须拿下的目标,这是洗白转型、建立合法外壳的关键一步。
一旦拿下,就要立刻注入自己的人员,按照设想进行改造,将其打造成一个能够自我造血、并能辐射控制周边商户的“堡垒”。
更长远看,娱乐线(阿菲?)可以开始埋下伏笔,哪怕只是闲棋,未来也可能开花结果。
地产、贸易、甚至金融……这些领域的触角,都要开始思考和布局。
黑道的资源和人脉,必须尽快、尽可能高效地转化为能在阳光下流通的商业资本、政治影响力和社会地位。
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道”,是摆脱“古惑仔”宿命、通往叶天师父所说“自己世界”的必经之路。
三重身份——洪兴铜锣湾坐馆“湾仔虎”、警方卧底“王龙”、未来潜在商业新贵——如同三张不同的面具,三层不同的保护色,交织在一起,每一步都踏在悬崖边缘,却又因为精密的算计和超前的布局,而显得步步惊心却又稳如磐石。
深夜,铜锣湾,“花都夜总会”。
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俗艳而诱惑的光芒,仿佛一只慵懒的巨兽,吞吐着寻欢作乐的红男绿女。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混杂的香水与酒精气味、以及放纵的喧嚣,从厚重的玻璃门内隐隐透出,构成了铜锣湾夜晚最典型的背景音。
最深处,那间只对极少数“贵宾”开放的、以“绝对私密”着称的VIp包厢。
厚重的实木门板上包裹着深红色天鹅绒,隔音效果极佳,一旦关上,便将外面那个疯狂的世界彻底隔绝。
包厢内空间宽敞,装修极尽奢华之能事——水晶吊灯折射着暖昧的暗金色灯光,真皮沙发宽大柔软,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古巴雪茄的醇厚香气、昂贵单一麦芽威士忌的橡木桶味道,以及一种精心调配过的、催情般的暗香。
但此刻,这奢靡的氛围中,却流淌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冰冷的凝滞感。
王龙独自一人,坐在沙发的一侧。
他今天穿着一身看似随意、但剪裁和面料都透露着不菲价格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
他手里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方形威士忌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手腕的轻微晃动,在杯壁上挂出优雅的弧线。
他慢慢地啜饮着,目光平静地落在杯中旋转的酒液上,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而不是在等待一场关乎生死的密谈。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何世昌。
全兴社目前最具实力、也最令人忌惮的头马。
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同样敞开,露出脖子上一条粗重的金链子和若隐若现的刺青。
他面容冷硬,颧骨偏高,嘴唇很薄,习惯性地抿着,一双眼睛不大,但眼白居多,看人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锐利、审视,以及深藏其中的、如同鬣狗般的贪婪与凶残。
他同样端着一杯酒,但姿势略显紧绷,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内心的戒备和一种急于掌控局面的侵略性。
“何生,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真系俾面了。”王龙终于抬起眼,看向何世昌,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而略显疏离的笑容,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龙哥新晋坐馆铜锣湾,威名远播,连我哋尖沙咀都收到风。”
“我何世昌虽然喺全兴社捞,但系对洪兴,尤其系对龙哥你咁有冲劲嘅后起之秀,一向都系敬佩有加。你开金口,我点敢唔俾面?”
何世昌也举起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话语客气,但眼神里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对王龙的年轻)并未完全掩去。
“就唔知龙哥你深夜约我喺呢度见面,有咩好关照?定系,单纯想同我饮杯酒,交个朋友?”
“关照就言重了,何生你系前辈,我边有资格关照你。”王龙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态拉近了一些距离,也显得更“推心置腹”。
他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一种谈论“正事”的认真。
“纯粹系觉得,何生你系做大事嘅人,我呢个人,也钟意同做大事嘅人打交道。”
“大家坐低,倾下点样……可以令到各自碗里嘅肉,再多啲,再肥啲。”
“江湖唔系净系打打杀杀,更多系人情世故,同……资源整合,你话系咪?”
何世昌眼神一闪,也下意识地凑近了些,酒杯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桌面。
“龙哥讲话有意思。资源整合……呢个词几新鲜。不过,我哋捞偏门,讲嘅就系实力同地盘。”
“龙哥你啱啱坐稳铜锣湾,风头正劲。我哋全兴社呢,小庙一座,恐怕冇乜值得龙哥你‘整合’嘅资源喔?”
试探。也在要价。
王龙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自顾自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剖析事实的冷酷。
“我啱啱坐上位,表面风光,实则如坐针毡。”
“堂口内部,仲有几条跟咗前任十几年嘅老臣子,自以为劳苦功高,对我呢个后生仔唔多服气。”
“手脚呢,也唔系几干净,账目糊涂,私下搞小动作。有佢哋喺度,我想做点新嘢,开拓下财路,都阻手阻脚,好似绑住手脚同人打交。”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何世昌。
“至于何生你嗰边,我虽然唔系全兴社嘅人,但系江湖就咁大,风声总系有嘅。”
“听讲,全兴社内部,也唔系几太平?有几个叔父辈嘅老人家,思想守旧,唔睇好新时代,对王小姐(王凤仪)坐馆嘅事,好似颇有微词,连带着,对何生你呢位得力干将,也有啲……掣肘?”
何世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阴鸷,但随即掩饰过去,叹了口气,做出无奈状。
“龙哥消息果然灵通。冇错,全兴社而家……确实有啲青黄不接。”
“我哋大小姐(他刻意用了这个略带轻蔑的称呼)心地好,但系毕竟女流,有些场面镇唔住。”
“嗰几个跟老坐馆(王冬)打天下嘅叔父,比如培叔、汉叔,成日将‘祖宗规矩’、‘社团传统’挂喺嘴边,觉得女人唔应该抛头露面,更唔应该掌权。”
“我做细嘅,想为社团出力,开疆拓土,有时真系……缚手缚脚,老鼠拉龟,无从下手。”
“难做,”王龙接过话头,手指在光滑的玻璃桌面轻轻敲击,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仿佛在敲打着某种默契的节拍。
“不如,就唔做。或者,揾把更锋利、更顺手嘅刀,帮自己做。”
“哦?”何世昌眼中兴趣更浓,身体前倾的角度更大,“点样揾法?又点样……借法?”
“简单。”王龙声音更冷,语速却放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对方耳中。
“我铜锣湾同你哋全兴社交界嘅地方,有两条街——砵兰街尾,同谢斐道交界嗰一截。”
“嗰度有几间我睇开嘅游戏厅,同两档细赌档,油水有啲,但唔算我嘅核心。”
“何生你可以‘趁’我新上位,立足未稳,突然出手,派人过去,搞场大嘅。”
“唔系小打小闹,要打伤我几个睇场嘅兄弟,砸烂啲嘢,抢走当期数(赌档流水),阵仗要大,要让人睇到,全兴社何世昌,够胆踩过界,够威!”
何世昌眯起了眼睛,没有立刻接话,脑子飞速转动。
“然后,”王龙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刀锋。
“我就可以名正言顺,‘被迫’自卫反击,维护社团地盘同兄弟。”
“而我嘅报复目标,”他盯着何世昌,一字一顿。
“就系何生你‘提供’嘅,全兴社里面,边个最碍你事、最唔听你话、或者,对你威胁最大嘅元老、对头,或者佢哋最得力嘅打手。”
“我会帮你,清理得干干净净,保证冇手尾。”
“同时,”王龙语气不变,继续说。
“我堂口里面,嗰几个唔听话、手脚唔干净、仲敢私下搞我小动作嘅反骨仔——比如阿宝、阿翔,仲有那个放贵利食里扒外嘅贵利高——也会‘恰好’喺呢场边界冲突混乱之中,被全兴社嘅某位‘猛将’,‘失手’做低。死无对证,合情合理。”
何世昌呼吸微微一滞,瞳孔收缩。
这计策!毒辣!高效!
完美地契合了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
借王龙这把外来、且足够锋利的刀,铲除内部反对势力(培叔、汉叔的人),还能打击王凤仪的威信(在她任内发生如此严重的冲突和损失)。
而王龙,也能借他全兴社的“名头”,光明正大地清理门户,巩固权位。
双方都除掉了心腹大患,还不用自己亲手沾太多血。
事后,地盘看似“物归原主”,但经过这番清洗,实际控制力天差地别。
那两条街的损失?不过是诱饵和遮羞布,不值一提!
“大小姐嗰边……”何世昌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
他觊觎王凤仪的美色和坐馆之位已久,这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王小姐系女流之辈,”王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所有心思,语气平淡却带着诱导。
“社团突然遭此‘外敌’打击,内部元老重将又‘不幸’罹难,必定人心惶惶,内忧外患。”
“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撑得起大局?自然需要一位有力、有威信、且刚刚‘击退’强敌、保住社团地盘的英雄人物,挺身而出,稳住局面,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给何世昌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道。
“何生你身为社团头马,在此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威信必然如日中天。”
“到时候,边个更有资格、也更有能力话事,带领全兴社走出困境,甚至……更上一层楼,唔使多讲啦?江湖,始终系实力话事。”
“至于王小姐本人,”王龙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何生你中意点样‘安置’、‘照顾’,我完全冇意见,也唔会过问。”
“不过,我个人觉得,留佢喺度,做个漂亮嘅‘招牌’,或者一个听话嘅‘合伙人’,可能对何生你长远掌控全兴社,更有利,也更……体面。”
“当然,具体点样操作,何生你自己揸主意,我只要结果。”
何世昌死死盯着王龙,眼神复杂变幻,有惊讶于这个年轻人狠辣老练的忌惮,有计策完美契合需求的兴奋,更有一种找到“同类”的隐隐激动。
跟这样的人合作,虽然是与虎谋皮,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同样惊人!
这王龙,年纪轻轻就能爬到洪兴坐馆,果然不是侥幸!
“好!”何世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狠厉与贪婪之色。
“龙哥果然系做大事嘅人!爽快!直接!呢条计,绝!我应承你!”
他拿起酒杯,与王龙虚碰一下,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盟约的血酒。
“砵兰街尾同谢斐道嗰头,具体边几间铺,你定。”
“三日后,凌晨两点,我派我最信得过、也最能打嘅一队人过去,保证将场面搞大,打到你嘅人‘哭爹喊娘’,抢到足够‘证据’!”
“至于我嗰边要清理嘅人……”
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报出两个名字和他们的活动规律、常去地点、身边护卫情况,以及某些不为人知的弱点。
“……就系佢两个,培叔只手‘狂牛’,同汉叔条狗‘花柳明’。做低佢哋,培叔同汉叔就断咗最利嘅爪牙!”
“至于你堂口嗰几个扑街——阿宝、阿翔、贵利高,佢哋嘅生活习惯、常去嘅窝点、身边有几个人,我三日内搞到最详细嘅情报,交俾你。”
“大家互相‘帮忙’,干净利落!”
“合理。”王龙点头,也将杯中酒饮尽,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敲定契约的木槌。
“事成之后,你我两清,甚至可以说系‘不打不相识’。”
“铜锣湾同全兴社交界嘅几条街,以后嘅偏门生意、保护费点样分,甚至……有无可能合作搞点新嘅、来钱更快嘅路数(暗示毒品),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倾。有钱,一齐赚。”
“一言为定!”何世昌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全兴社坐馆之位、与王龙平分地盘、财源广进的景象。
“不过,”王龙放下酒杯,身体靠回沙发,看似随意地补充道,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有件事,我要事先讲明。王小姐嗰边,何生你要确保,佢唔会受到任何‘实质性’嘅伤害。”
“我王龙虽然唔自诩系咩正人君子,捞偏门,打打杀杀,在所难免。”
“但系,欺负一个冇乜还手之力、仲有几分骨气嘅女人,尤其系用下三滥嘅手段,我睇唔过眼,也觉得掉价。何生你应该明我意思?”
何世昌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王龙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他眼珠转了转,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混合着猥琐和“了然”的笑容,用力点头。
“明!明!龙哥果然怜香惜玉,有情有义!”
“放心,大小姐金枝玉叶,我识得惜花,梗系会好好‘照顾’佢,保护佢周全,绝对唔会伤到佢分毫,也唔会让人用强。我何世昌虽然粗人,但也识得咩叫‘风度’。”
他以为王龙要么对王凤仪也有想法,想分一杯羹,要么纯粹是某种奇怪的“绅士风度”或者“江湖规矩”,心中反而更定——有共同“喜好”或者“底线”,合作起来似乎更稳当,至少不用担心对方毫无顾忌。
谈妥了这天大的阴谋,何世昌心情大好,之前的戒备和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得意满的亢奋。
他伸手按了按沙发旁的呼叫铃,对着通话器喊道。
“Ruby!Ruby!死咗去边啊?揾几个最靓、最放得开、最识伺候人嘅女仔过嚟!陪下我同龙哥!要招呼周到!有乜好货色,唔好收收埋埋!”
片刻,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紧身艳红色高开叉旗袍、身材凹凸有致、风韵犹存的女人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久经风月的妩媚与一种江湖女子特有的干练和泼辣。
笑容标准而妩媚,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甜腻。
“何生~咁大火气做乜呀?我Ruby几时亏待过你?龙哥,第一次见,真系一表人才,年轻有为!”
王龙目光落在她脸上,心中微微一动。
Ruby?这个样貌,这股混合着风尘与精明的独特气质……他迅速搜索着记忆深处,似乎与某个未来会在港岛江湖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传奇大嫂”形象隐约重叠。
不过现在,她似乎还只是这间“花都夜总会”里一个八面玲珑、颇有手腕的妈妈生。
“Ruby姐,客气了。麻烦你安排。”王龙对她客气地点点头,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淡。
Ruby娇笑一声,眼波在王龙脸上流转了一下,似乎也在评估这位新晋的年轻坐馆。
“龙哥太客气了,叫我Ruby就得。两位大佬慢慢坐,我即刻去将我哋呢度最红、最识做嘅姑娘叫来,包你们满意。”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腰肢款摆,带起一阵香风。
很快,四五个穿着性感短裙、妆容精致、年轻靓丽的女孩鱼贯而入,瞬间将包厢内的冰冷算计气氛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莺声燕语和脂粉香气。
何世昌左拥右抱,手开始不老实,言语也放肆起来,仿佛已经提前在庆祝胜利。
王龙也随意地搂过一个看起来最安静、眼神不算太世故的女孩坐在身边,逢场作戏,谈笑饮酒,配合着何世昌的胡闹,但眼神深处始终一片清明,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反复推演着三日后的每一步细节,以及事成之后,如何反手收拾何世昌这条自以为是的“疯狗”。
一个多小时后,王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醉意”和“疲惫”,起身告辞。
何世昌正玩在兴头上,但也知道正事要紧,亲自摇摇晃晃地将王龙送到包厢门口,用力握住王龙的手,压低声音,满嘴酒气。
“龙哥,慢行!三日后,等好消息!以后,大家有财一齐发!”
“何生,玩得开心点。保持联络。”王龙也用力回握,脸上带着“醉”笑,然后在小弟的搀扶下(装的),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夜总会。
坐进停在夜总会后巷阴影里的皇冠车,关上车门。
王龙脸上那层“醉意朦胧”和放纵的笑容瞬间褪去,如同撕下一张面具,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和一丝淡淡的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然后拿起车上的大哥大,拨通了阿华的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传来阿华那永远平稳、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龙哥。”
“华哥,何世昌。24小时,盯实佢。用最好嘅人,最隐蔽嘅方法。”王龙声音冰冷,毫无醉意。
“我要知佢见过边个,讲过乜,手下有咩具体调动,尤其系关于砵兰街同谢斐道嘅。”
“仲有,佢哋全兴社内部,培叔、汉叔,同佢哋手下‘狂牛’、‘花柳明’嘅详细动向,我也要。”
“最重要嘅系,摸清何世昌呢个人嘅性格弱点、最在意乜、有冇咩把柄或者秘密。我唔单只要知佢做咩,仲要知佢谂紧乜,惊乜,要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