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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历史 > 四合院之开局枪击易中海 > 第1003章 双面布局收红利,洪兴内战一触发!

“哎,陈年旧事,唔提也罢,唔提也罢!” 基哥摆着手,但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我基哥呢,冇乜大本事,就系识得睇人,同埋……讲义气!蒋生(蒋天生)当年,都系我睇住大嘅!细蚊仔咁高,眼珠子就转得比人快!我就同蒋震老哥讲,你生个仔,将来唔得了!哈哈,果然冇睇错!”

他抿了口酒,眯着眼看着王龙。

“阿龙你啊,后生有为,识得做人,做事也有分寸。我听讲,你搞掂丧标,又同陈浩南……嘿嘿,有段古。有胆色,也有脑!跟住我哋洪兴,大有前途!”

“全靠基哥同各位前辈提携!我王龙有几多斤两,自己知。以后喺社团,仲要基哥你多多关照,时时指点,免得我行差踏错,丢咗洪兴嘅面。” 王龙又敬一杯,语气恳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基哥已有五六分醉意,眼神迷离,但眼底深处那抹精明依旧不减。

王龙看时机差不多了,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绒布盒子,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轻轻推到基哥面前的桌布上。

“基哥,今晚听你一席话,真系胜读十年书。后生仔冇乜好孝敬,一点小小意思,唔成敬意。” 王龙语气诚恳,带着晚辈的孝心。

“知道基哥你见惯世面,咩好嘢都见过。呢只表,就当我呢个后生晚辈,孝敬你老人家嘅一点心意。”

“希望基哥你身体健康,龙马精神!以后喺社团,仲要基哥你多多关照,遇到唔明嘅,或者有咩行差踏错,基哥你随时指点迷津,骂醒我!”

基哥醉眼朦胧地瞥了一眼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绒布盒子,又看了看王龙“真诚”的脸,嘿嘿一笑,伸出戴着金戒指的手,拿起盒子,打开。

“啪嗒。”

盒盖弹开。那只金光闪闪、品相极佳的劳力士星期日历型金表,在包间璀璨的灯光下,散发出诱人而尊贵的光芒。

基哥的眼睛,在看到表的一瞬间,明显亮了一下,那点醉意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拿起表,动作熟练地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凑到眼前,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表盘、刻度、机芯背透(如果有),甚至放到耳边听了听走时的声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只表,绝对是正品中的正品,而且是近新品,市值绝对在五六万以上,甚至更高!

“啧啧……” 基哥嘴里发出赞叹的声音,脸上笑容如同菊花般绽开,先前那点疏离和审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孺子可教”、“后生可畏”的亲近感。

他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这次力道更重,透着亲热。

“阿龙!你太客气啦!后生仔,识做!真系识做!” 他将表小心地放回盒子,却没有合上,而是就让它敞开着放在手边,仿佛在欣赏。

“你放心!以后有咩事,唔明嘅,或者边个唔开眼得罪你,同基哥我讲!我呢把老骨头,喺洪兴,讲几句话,摆几分薄面,仲系有嘅!蒋生都要俾我几分面子!”

“多谢基哥!多谢基哥!” 王龙“感激涕零”,连忙又倒酒敬上。

他知道,这只价值不菲的金表送出去,基哥这个在关键时刻可能起到微妙作用的“票”和“嘴”,就算是暂时稳住了,或者说,“买通”了。

这种老油条墙头草,不需要他绝对忠诚,那是不可能的。

只需要在关键的利益抉择或者舆论风口上,他能“客观”地说几句对自己有利的话,或者至少保持沉默、不落井下石,甚至关键时刻“顺水推舟”一下,就足够了。

这只表,买的就是这份“可能的倾向”和“关键时刻的不反对”。

就在王龙于龙凤酒楼用金表铺设人脉、稳固后方之际,印着“洪兴靓坤”名号、烫着嚣张金边大字、并附有“老太太平生钟意黄金,诚心贺寿,福有攸归,寿与天齐”这行隐形勒索条款的寿宴请柬,正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瘟疫,通过乌蝇带领的、穿着统一黑西装、表情倨傲的“送帖队”,雪片般飞向港九各个角落,精准地投递到各大社团坐馆、揸fit人、有头有脸的富商、名流、老板、甚至一些“识趣”的差馆中层人士的案头、办公室、或者家门口。

全兴社陀地,一间试图营造严肃氛围、但难掩陈旧的办公室。

王凤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是一套价值不菲、剪裁得体的香奈儿风格白色套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试图用外表的知性与干练,来掩盖身为女性坐馆的天然弱势和内心的焦灼。

但此刻,她秀眉紧蹙,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捏着那份刚刚由手下战战兢兢送进来的、烫得几乎有些烫手的红色请柬。

请柬上“洪兴靓坤”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刀子,灼痛她的眼睛。

“无耻!下流!摆明就是勒索!敲诈!” 她终于忍不住,将请柬狠狠摔在光洁的胡桃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胸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

“我全兴社而家咩情况,佢唔系唔知!内部一团乱麻,账上捉襟见肘,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仲要送黄金贺寿?我送佢个‘寿’字摆灵堂好唔好?!”

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父亲入狱,社团内斗,何世昌虎视眈眈,几个叔父阳奉阴违,早已让她心力交瘁。

这份来自洪兴、来自那条疯狗靓坤的请柬,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坐馆,息怒。气坏身子唔值。” 一个低沉而带着一丝磁性的男声响起。

何世昌不知何时已站在办公室门口,他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紧身的黑色衬衫,肌肉将布料撑得鼓胀,面容冷硬,嘴角习惯性地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盯着王凤仪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和起伏的胸口,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对王凤仪的怒火视若无睹,自顾自地拿起桌上那份请柬,打开,扫了一眼,目光在那行几乎看不见的“黄金”暗示上停留了半秒,嘴角的弧度加深,慢条斯理地说。

“靓坤条疯狗,呲牙必报,全港皆知。我哋全兴社而家风雨飘摇,内忧外患,正系需要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嘅时候。”

“冇必要,为咗一点贺礼,去得罪洪兴呢个庞然大物,尤其系靓坤呢条已经癫咗、唔怕同任何人揽炒(同归于尽)嘅疯狗。”

他抬起头,看向王凤仪,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析”和隐隐的逼迫。

“黄金嘛……挤挤,总会有嘅。仓库里,不是还有两批上次未出手的‘水货’(走私电器)?折价快出,或者,九龙那间麻将馆,这个月‘水钱’(抽成)还没交齐,催紧点。”

“就当破财挡灾,买个平安。顺便……”

他走近两步,几乎能闻到王凤仪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暧昧和威胁。

“也算同洪兴,搭条线。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嘅地方。坐馆,你话系咪?”

王凤仪被他靠近的动作和话语中隐含的逼迫与不怀好意激得浑身一颤,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但她看着何世昌身后门口处,两个明显是他心腹、抱着手臂、眼神不善的马仔,又想起父亲还在赤柱苦熬,社团内部分崩离析,自己势单力薄,连最基础的保安都未必指挥得动……

所有的愤怒,最终都化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冰寒的绝望。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和妥协,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干涩。

“……你去办吧。尽量……低调点,别让其他堂口看笑话。”

“明,坐馆。” 何世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充满掌控欲的冷笑,拿起请柬,手指似乎不经意地在“靓坤”的名字上划过。

“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然后才转身,带着马仔昂首离去。

他巴不得多送点,送重礼,好让靓坤那条疯狗记住他何世昌的“孝心”和“实力”,说不定将来……还能借借洪兴的势呢。

和联胜陀地,气氛则截然不同。

坐馆龙根是个年约四十、身材壮硕如铁塔、脾气火爆的壮汉,他此刻正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捏着那份刺眼的请柬,额头上青筋暴跳,一双牛眼瞪得滚圆,猛地一拍面前厚重的酸枝木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丢佢老母嘅靓坤!佢老母做大寿关我鸠事?!佢老母钟意食屎系咪我要去茅坑挖两勺送过去啊?!仲指定要黄金?当我哋和联胜系佢嘅24小时提款机,随按随有啊?!”

“唔送!一粒金屎都唔送!佢够胆就带齐人马过来同我哋和联胜开片!睇下边个先扑街!”

他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堂口嗡嗡作响,手下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阿根,稍安勿躁。” 一个苍老但异常沉稳、仿佛带着磁性安抚力量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龙根侧下方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的一位老者——邓伯。

邓伯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对襟唐装,手里捧着一个油光发亮的紫砂小茶壶,正慢悠悠地啜着茶。

他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表象,直指本质。

他是和联胜叔父辈的顶梁柱,也是社团的“定海神针”和“智慧大脑”,连坐馆龙根都对他敬畏三分。

“邓伯!靓坤分明系踩上我哋和联胜块面来屙屎屙尿!呢口气我吞唔落!” 龙根梗着脖子,不服道。

“踩面?可能吧。” 邓伯放下茶壶,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躁动的空气都似乎平静下来。

“但你睇清楚,份请柬,系以洪兴嘅名义发出。落款系‘洪兴靓坤暨全体兄弟’。”

“蒋天生而家‘出国考察’,靓坤代行龙头之权。佢搞咁大排场,勒索全港,你真以为,远在海外嘅蒋生,会唔知?”

“就算真系一时唔知,事后,一定会知,而且会知得好清楚。”

龙根一愣,火气稍减:“邓伯你意思系……”

“蒋生呢个人,我同佢老豆蒋震打交道的时侯,佢仲系个细路。但我睇住佢大,睇住佢上位。” 邓伯目光悠远,缓缓道。

“深不可测。心思比海更深,手段比棉里针更隐。佢呢次以退为进,放靓坤呢条疯狗出笼,任由佢癫狂,到处咬人,得罪全港黑白两道,你估,蒋生系为咗乜?”

“真系孝顺老母?定系钱多到冇地方使,要派帖敛财?”

龙根不是蠢人,被一点拨,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道。

“邓伯你嘅意思系……借刀杀人?清理门户?”

“驱虎吞狼,一石数鸟。” 邓伯一针见血,眼中精光一闪。

“靓坤同**,一个疯,一个老,都系蒋生心头刺,眼中钉。尤其靓坤,走粉,嚣张,早就想自立门户。**尾大不掉,又卷入了唔该卷入嘅事。”

“佢两个,迟早要死一个,甚至,好大机会两个一齐死,斗个两败俱伤。”

“蒋生乐得清闲,坐山观虎斗,最后施施然出来收拾残局,巩固权位,仲能博个‘大公无私’、‘忍痛清理门户’嘅美名。高,实在高。”

他顿了顿,看向龙根。

“我哋和联胜,同洪兴一向河水不犯井水,各有各捞。”

“冇必要,喺呢个时候,主动卷入洪兴嘅内斗漩涡,成为靓坤条疯狗发泄,或者蒋生立威嘅目标。但系,面子要俾,人情也要做。”

“你嘅意思……送?” 龙根皱眉。

“送。点解唔送?” 邓伯重新拿起茶壶,啜了一口,仿佛在品味着更深的玄机。

“你唔系俾面靓坤,系俾面蒋天生,俾面‘洪兴’呢块响咗几十年嘅招牌。”

“送份礼,唔轻唔重,恰到好处。唔好送金条,太扎眼,也太‘配合’靓坤嘅勒索。”

“就送一套足金嘅‘福禄寿’三星摆件,意头好,价值适中,唔失礼,也唔显得我哋怕事。”

“等将来,蒋生收拾完残局,风风光光回归,睇到贺礼清单,自然会记得,我哋和联胜,系识得做人、识得睇大势嘅。”

“呢个顺水人情,将来,可能就系关键时刻,救命或者发财嘅机会。江湖唔系净系打打杀杀,更多系人情世故,系睇路,系押注。”

龙根听完,脸上怒容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由衷的佩服,用力一拍大腿。

“邓伯高见!真系一席话,惊醒梦中人!我净系识得发火,冇谂到咁深!我明啦!呢就按邓伯你讲嘅去办!送‘福禄寿’三星!”

深夜,铜锣湾。

街道两旁的霓虹大多已熄灭,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和零星几家通宵营业的粥粉面店、大排档还亮着灯,散发出油腻的香气和锅铲碰撞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烟火气、汗味和一种城市入睡前最后的躁动。

**从一家他光顾了十几年、相熟的潮州打冷店摇晃着走出来。

他脸色通红,眼神浑浊,脚步虚浮,一身浓烈的米酒和卤水混合的气味。

最近诸事不顺,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陈浩南废了,成了圈内笑柄“南有道”,让他这个大佬颜面尽失。

山鸡跑路,听说在码头被人废了,生死不明,更是雪上加霜。

王龙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好兄弟”,翅膀硬得飞快,开香堂,收小弟,隐隐有自立门户、甚至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趋势。

蒋先生那边,自从“烧仓任务”后,态度就变得暧昧不明,电话里总是那几句不咸不淡的“不错”、“等我回来再说”,让他心里完全没底。

最要命的是靓坤那条疯狗,接连损失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把他撕碎……

心烦,意乱,恐惧,还有一丝被抛弃的不甘。他只能借酒浇愁,今晚又喝多了。

他打了个响亮的、带着酸腐气的酒嗝,踉踉跄跄地走向停在路边暗影里、那辆他开了好几年的黑色平治w126。

手有些发抖,摸了好几下才摸到车门把手。

刚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坐进去,旁边两条更深的阴影里,如同鬼魅般突然窜出四条黑影!

动作迅捷无声,训练有素。

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死死夹在车门与车身之间,冰冷的、圆柱形的硬物(枪口)毫不客气地抵住了他两侧腰眼最柔软的要害,同时,后腰也被一个更坚硬的物体顶住。

“唔好出声,乖乖上车。b哥,大家都体面点。” 一个刻意压低、但依旧能听出几分熟悉的沙哑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傻强!靓坤的头号心腹!

**浑身的酒意瞬间吓醒了一大半!冷汗“唰”一下就从后背冒了出来,浸湿了内衣。

他猛地转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傻强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冰冷的脸,以及周围几个同样面色不善、眼神凶悍的陌生汉子。

“傻强?!你……你做咩?!想造反啊?!我系**!慈云山揸fit人!” **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想摆出大佬的架子,但声音因为恐惧和酒精而有些变调、发虚。

“b哥,对唔住了。” 傻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坤哥想见你,有啲事,要当面同你问清楚。另外,为咗让你路上安静点,也为我哋自己安全着想……”

“你太太,同你一对仔女,琴晚开始,就喺我哋几位兄弟嘅‘陪同’下,去咗新界郊区‘度假散心’。”

“你合作点,快些见到坤哥,把事情讲清楚,大家都好。你老婆仔女,也会玩得开心点,安全返来。”

家人!被控制了!

傻强这番话,如同腊月里一盆冰水混合物,从**头顶直浇下来,瞬间将他冻僵!

所有的愤怒、酒意、甚至那点可怜的尊严,都在“老婆仔女”四个字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

反抗?报警?鱼死网破?他不敢!他毫不怀疑靓坤那条疯狗做得出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最终,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和勇气。

他被半推半架着,塞进了旁边一辆没有车牌、玻璃贴着深色膜、内部座椅被拆得只剩下驾驶和副驾驶位的旧款丰田海狮面包车。

车门“砰”一声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最后的光线和声响。

引擎低吼,面包车迅速驶离喧嚣渐息的铜锣湾,如同幽灵般融入深夜港岛的车流,朝着新界方向疾驰而去。

一小时后,新界北,一处远离公路、荒凉得几乎被遗忘的废弃农场。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土和枯草,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鬼哭。

空气中弥漫着野草腐烂、牲畜粪便(虽然早已没有牲畜)和泥土特有的腥涩气息。

没有灯光,只有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几栋低矮破败、屋顶塌陷的砖房和锈蚀的农用机械轮廓,影影绰绰,如同蹲伏的怪兽。

面包车颠簸着驶过坑洼的土路,停在最大那间还算有屋顶的砖房前。

车门拉开,**被粗暴地拖下车。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酒彻底醒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浸透骨髓的寒冷和绝望。

他被推搡着走进砖房。

屋内点着几盏露营用的汽灯,光线不稳定地跳跃着,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在斑驳脱落的墙壁上张牙舞爪。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灰尘和一种陈年的霉味。

靓坤坐在房间中央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沾满污渍的破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锋利的蝴蝶刀,刀身在汽灯光下反射出冰冷诡异的寒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跳跃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死死锁在被押进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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