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李学长?关他什么事……等等……”
看三个人的表情不对,终于知道他们一直在想啥了。
不是,开学那会看他们误会了,不是说了李双全有女朋友吗?
怎么还能往那想?
“你们仨,应该去找找当年你们出生的医院。”
三人:???不明白。
谢宴:“问问医生怎么给你们妈做的产检!”
三人:……还是没懂。
这跟产检有啥关系?
好像小时候也没产过检。
这时,食堂里被迷的室友咋呼一声,炫耀道:“我小时候喝五鹿奶粉,你们没我牛逼!”
另外两个室友:“……”
得,这下懂了谢宴的意思了。
————
十点。
谢宴坐上颜初回家的专车,手心冒汗。
颜初以为他紧张,在车上安慰他,说自己会说服家里人的。
要是说不服……
问谢宴敢不敢带她私奔。
这话一出来,前面开车的保镖耳朵都竖起来了。
“敢,怎么不敢,我好不容易把你追回来,不仅要带你私奔,还得把咱孩子也带上!”
嘴上说点好听的,又不少块肉。
“私奔”这事儿,谢宴是百分百不信的。
虽然和颜初复合了,可真到了二选一的时候…
她肯定选颜父颜母。
为啥?因为她是成熟的颜初。
————
十一点,颜家。
颜父扶着腰从楼上下来,今天谢宴要来,他特意没去公司。
颜母容光焕发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看电视,学里面那些婆婆给儿媳妇的下马威。
颜姥姥在屋里抱着孩子emo呢。
于是等颜初和谢宴到了,看见客厅里这两位的姿态,一脸懵逼。
“爸,你腰怎么了?”
颜初紧张地过去问。
谢宴没动,被颜父瞪了一下。
更懵了。
腰伤还能怪自己头上?
张嘴想先跟颜母打招呼,可目光落在她脸上时……
懂了。
原来如此。
颜父为啥瞪自己,也找到了原因。
那天王小愉的冰奶茶啊!
颜母回家肯定睡不着,大半夜睡不着,不就得做点快乐的事?
这就对上了。
颜父还是不会养生,要是跟宾馆老板一样,哪能这么拉胯?
“腰伤”这事,谢宴就不凑过去了。
乖乖在沙发上坐好,等着这一家子拷问。
厨房里的保姆像是嗅到了危险,把饭菜都准备好,挎着买菜包出来说家里有急事要走。
颜母一副明事理的样子,让她路上小心。
大门一关,立马换了个人!
“啪嗒——”
一块脏兮兮的搓衣板从电视柜底下拿出来,扔到谢宴脚边。
“我们颜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更别说你这种……不是正经人!”
颜母说着还忘词了,后面的话不敢多说,怕露馅丢人。
指着搓衣板,让谢宴跪一个小时。
话说,这搓衣板她好不容易找来的,不管是不是下马威,都得跪。
“妈……”颜初喊了一声,哪有一进门就跪搓衣板的?
谢宴来之前就知道这顿饭不会轻松,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听到颜初给自己求情,心里还是暖暖的!
“怎么没有?我能让他进来就不错了。”
颜母恨不得找个搓衣板让女儿一起跪,还帮着求情?
后面还有好几道下马威呢,怕她在这碍事。
就给颜父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人带走。
结果颜父还没动手,颜初就站到谢宴旁边说:
“爸妈!你们别太过分!”
谢宴:就是就是……
“他早上都没吃饭,你们让他空腹跪一小时,晕倒了怎么办?”
谢宴:……这话听着不太对劲啊。
“而且他前不久才做完手术,跪一小时肯定不行……半小时吧!”
谢宴:……
—————
说半小时,还真就半小时,一秒都不带多的。
跪完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颜初搀着谢宴一瘸一拐地起来坐回沙发上,以为能吃饭了,结果第二关来了。
一整盆绿豆——
没错,是盆,脸盆的那种盆。
“我们颜家都是高智商的,你就算考进了成大,成绩也不亮眼。限你二十分钟内,把这盆绿豆数清楚。”
颜母还是心软了,电视剧里是十分钟来着。
考虑到谢宴比较笨,多给了十分钟。
这回颜初没帮谢宴说话,因为她觉得自己能在二十分钟内数完。
谢宴……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
……
三分钟后。
除了颜姥姥、孩子、谢宴,其他人都吃上饭了。
谢宴抓着一把绿豆漫不经心地数,主要是磨时间。
这关还行,数豆子简单得很,根本用不了十分钟。
因为这盆绿豆有多少粒,装的人可能都不知道。
到时间随便说个数就行,颜母要是不信,让她自己数一遍。
数完自己再道歉说数错了,重新数不就得了~
人家给了二十分钟,咱也不能非得卡着二十分钟,显得有点蠢。
于是在十五分钟时,谢宴端着绿豆到餐桌旁边,跟童话里的灰姑娘似的,唯唯诺诺地说数完了。
颜母像恶毒的继母,用刻薄的眼神扫来扫去,问一共多少粒。
“一共三万二千一百一十九粒!”
“这么少?”颜母明显不信,看向颜父。
颜父说别的还行,绿豆说啥?
总不能他数一遍吧?
又把目光转向颜初。
颜初一听这串数字就知道谢宴在瞎扯,张嘴要说出正确答案。
突然看见谢宴一只手在下面比了个“oK”,便违着“智商”说了应该没错。
“这里大概两斤绿豆,一斤一万六到一万八千粒,两斤三万多,没问题。”
女儿都这么说了,颜母也不继续了,反正她也不会数,后面还有呢。
按照电视剧里的,现在是做饭环节!
“妈,我们不是已经在吃了吗?”颜初望着桌上的菜,都快吃完了,还做什么?
何况,谢宴……做过饭吗?
“啪嗒!”
筷子一摔,颜母让她闭嘴,拎着谢宴进了厨房。
“我们颜家从来都是男人下厨,逢年过节亲戚多,少说三十道菜。”
“今天时间有限,一小时十个菜,就这样!”
“哐当!”
厨房门一关,留谢宴一个人在里面琢磨。
颜母回到客厅,第一件事就是把颜初拉进房间教育。
绿豆的事过去了,但她又不是没看见两人搞小动作。
这一小时,不知道母女俩在房间里聊了什么。
中途颜母擦着眼泪出来,把颜父叫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颜父拿了个文件袋去了书房。
……
等谢宴做好十道“美食”出来时,客厅里对上一双大眼睛,心都化了。
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吧?
孩子非但不怕生,还冲谢宴乐呵呵地笑。
颜姥姥看见这一幕,心里揪着疼了一下。
再怎么养,血脉终究是血脉。
眼睛像刀子一样盯着谢宴。
“站着干嘛?不知道抱孩子吗?!”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被这么一凶,谢宴回过神,连忙伸手要抱。
可手刚要碰到孩子,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手。
又急急忙忙跑进厨房。
跑太急,厨房地上有水。
颜姥姥就听里面“扑通”一声,知道摔得不轻。
以为他会在里面矫情地缓几分钟再出来。
结果不到五秒,谢宴就揉着膝盖出来了。
好感 1。
“我洗好手了,您去吃饭,我抱……她就行。”
想说名字,结果不知道叫啥,尴尬了。
“颜之瑶。”
颜姥姥报出名字,看谢宴什么反应。
谢宴啥反应也没有啊,能有什么反应啊?
孩子都是人家养的,也是人家生的。
跟自己姓,有点太不要脸了,毕竟奶粉钱都没出。
看颜姥姥很想要自己有点反应的样子,就给个面子,一字一句念了一遍:
“颜—之—瑶—”
然后大声夸赞!
“好名字!这名字真好听!谁起的?!”
颜姥姥:……刚起的
没看出来谢宴对这个姓有意见,好感 1。
外面的动静,让房间里聊了一小时的两个人出来了。
颜母眼睛还红着,双手抱胸问做的饭菜呢。
十个菜?
比数绿豆还简单。
谢宴抱着孩子,往厨房门口一站,一手指着里面的菜介绍:
“拍黄瓜凉菜、黄瓜片凉菜、黄瓜块凉菜、黄瓜拌大蒜、大蒜拌黄瓜……”
十盘黄瓜整整齐齐。
怕吃不完浪费,谢宴非常贴心,每盘菜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根黄瓜的量。
十盘,只用了三根黄瓜。
(小声说,其中自己还吃了半根)
颜母看见那一盘盘黄瓜,在房间里没哭完的眼泪,又要飙出来了!
今天她没让保姆买黄瓜啊!
现在盘子里的黄瓜,肯定都是昨天从国外进口的美容瓜!
她让保姆洗洗晾着,准备晚上切片用的。
暴殄天物啊。
颜初起初还为谢宴的聪明感到高兴,下一秒发现亲妈表情不对,立马明白这黄瓜不普通。
为了解救心爱之人,赶紧上前接过孩子,催促谢宴去书房。
“我爸找你,你快去。”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谢宴真谢谢她了。
……
书房里。
颜父就这么死死盯着谢宴,眼睛都不眨。
谢宴成功害怕了,怕他暴毙了。
谁家好人三分钟不眨眼?
伸出一只手去试探一下……
“哼!”颜父鼻子里出了口气。
“嗐!”
人没嘎,谢宴收回手,放心地往椅子上一靠。
听听他有什么下马威。
“啪嗒——”
一个文件袋甩到面前。
谢宴抬眼看他没什么表情,才拿过来拆开……
户口本!
“哗啦——”
翻开第一页,户主赫然是爷爷的名字。
再翻到最后一页,就看见了自己的大名。
“明天是个好日子,去把证领了。”
颜父看着天花板说出这句话。
别问他为什么不看谢宴,那是怕不能心平气和地说话。
“孩子明年要上学,你是孩子父亲,户口的事,你想办法解决。”
“对了,你是入赘到我们颜家的,你的户口应该迁到初初名下。”
“初初独立的户口本,我会在她领证后解决。”
“……”
谢宴呆若木鸡。
赘……
虽然自己不反对吧……
但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这突然告诉自己被入赘了,算哪门子事?
谢宴非常生气。
所以晚上……没给颜初好脸色。
颜父给的脸色,谢宴都在她身上讨了回来。
……
晚上十一点,卧室。
“呜呜……”
“不准哭,喊啊!”
“唔……”
“张嘴。当年我说你,你不是挺生气,还去学舞蹈学柔道,怎么这方面不改进一下?”
“我……要……生气了…唔……数豆子——你比了手势的,让我三次……”
“噗,我什么时候比了?你看错了,还生气!”
“嗯…我数到三……你赶紧走,我是雇……主……”
“哦,对,你是雇主,我马上走。哎呀,我手机好像响了,好像是之前在操场加的那些小妹妹……”
“你敢!你今天敢出这个门,我就喊我爸……”
还提?还提颜父?
听不得!
谢宴撸起袖子猛干!
“香香奈奈子同学好像成长了……”
—————
颜父颜母房间。
房间隔音再好,都架不住kuku猛干啊。
颜母戴着耳塞,翻来覆去。
女儿怎么能…
再次想到上回在公寓看见的场景…
唉!
颜父…睡的跟猪一样。
……
颜姥姥房间。
这个房间好多了,有孩子嘛,隔音是最好的。
几乎听不见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这要听见了,谢宴都吃不了兜着走。
————
第二天下午三点。
谢宴喜提新身份——颜初的赘夫。
坐到车上,终于能说出憋了一天的问题了:
“颜初,我就说你动过我手机!不然我的户口本怎么会在你家?”
“别,你别说话,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很生气,所以这几天别找我,让我冷静冷静。”
“不准跟你爸说,说了我更生气。”
死,谢宴都不会说昨晚闪着了。
————
车子在谢宴强烈要求下,停在了学校大门口。
奶茶店里不忙,毛子和小马站在门口张望旁边的铺子装修。
承包商滚蛋了,外面开店没人使绊子了。
这几天来了好几个蹲点的。
眼看没啥大问题,都急着找房东。
还好租这奶茶店时,谢宴在合同里写了未来五年不准涨房租。
不然这些见钱眼开的房东,早就涨个一两千了。